看見他們回來，她鬆了口氣，“小豆包有點脹氣，剛餵了奶，拍不出嗝。”
姜至脫下外套遞給傭人，很自然地走過去接過女兒。
他的動作已經相當熟練，將小豆包豎抱在肩頭，手掌空心輕輕拍著她的背。
幾分鐘後，一聲響亮的嗝打出來，小姑娘舒服地哼哼兩聲，在他肩頭睡著了。
米芽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暖黃的燈光下，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線條柔和了許多。
他低頭看小豆包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那一刻，米芽幾乎要忘掉今晚所有的不快。
等孩子們都安頓好，回到主臥已是深夜。
米芽洗完澡出來時，姜至已經換了睡衣坐在床上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報表資料。
她沉默地走到自己那側床躺下，背對他。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暗。
過了很久，姜至放下平板，關燈躺下。
黑暗中，男人伸手過來，像往常一樣想要摟抱自己的太太。
米芽身體一僵，下意識地避開了。
姜至的手停在半空，然後緩緩收回。
“今天又聽了什麼風言風語？”他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聽不出情緒。
米芽沒回答。
“我不是說過，誰的話都不用在意嗎？”姜至繼續說，聲音裡有一絲疲憊，
“老爺子剛走，正是動盪時期，總有人見不得別人過得好，喜歡亂嚼舌根的。”
“姜至，”米芽終於說話，聲音很輕，“寧城我家的事，到底怎麼樣了？”
姜至神色有一瞬凝滯，隨即嘖了一聲：“還真有人嚼舌根，不是說過處理好了嘛。”
“怎麼處理的？”米芽追問，“非法抵押是怎麼回事？債主又上門了？這些事，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真實情況？”
一連串的問題丟擲來，姜至的眉頭越皺越緊，伸手要把她拉進懷裡。
米芽揮開他的手，聲音在顫抖，
“我是成年人了，姜至。我有權利知道自己家裡發生了什麼，而不是像個傻子一樣，每次都是從別人那裡聽說！”
“別人？”姜至的眼神冷下來，“誰跟你說了什麼？又是二姑？還是姜顏？”
他的敏銳讓米芽心頭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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