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現在的狀態…真的不太好。我害怕自己再繼續下去，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或許…真的患上產後抑鬱，那對孩子們，對你，對我自己，都更糟糕。”
“孩子……真的不帶？”男人聲音沙啞，帶著最後一絲掙扎。
孩子可是他們之間最深的紐帶啊。
她居然狠得下心。
以前真是小瞧她了。
米芽鼻尖一酸，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用力點點頭：
“不帶。他們留在這裡最安全。我每天跟你影片看他們，你也要幫我在孩子們面前說說好話，只有這樣，那些人才會相信，姜至的妻子是真的‘心灰意冷’，連孩子都不要了，決意離開姜家。”
姜至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米芽此刻展現出的決絕、清醒和近乎冷酷的規劃能力，讓他陌生，也讓他恐懼。
他想反駁，想怒吼，想狠狠否決這個荒謬又危險的計劃。
但理智同時在拉扯著他。
許久。
男人睜開眼，眼底佈滿血絲，卻有一種認命般的頹敗：
“多久？你打算‘離開’多久？”
“等你覺得內部清理得差不多了，或者那些人露出足夠致命的破綻，我就回來。”
米芽說，“我們保持聯絡，但必須非常隱秘。時機成熟，我們再……‘覆合’。”
她說“覆合”這個詞時，聲音幾不可聞，帶著一絲不確定的希冀。
姜至深深地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樣子刻進靈魂裡。
他知道，自己一旦同意，就意味著他要親手將她推開，哪怕只是演戲。
這對他而言，比面對任何商業對手都更艱難。
可是。
她眼中流露的疲憊和那種瀕臨崩潰的脆弱，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他想起自己剛才的承諾：
學著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去愛她，尊重她。
如果他這次強行否決她的計劃，那和之前的隱瞞與控制，又有何本質區別？
就放她一段時間自由吧。
暫時的分離，是為了更長久的相守。
“……好。”他終於吐出了這個字，重若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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