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孩子今天很好。”
姜至開始彙報，語氣平靜得像在開每日例會，“哥哥的抬頭練習能堅持十秒了，妹妹對紅色特別敏感，看到紅色的玩具會笑。下午做了撫觸，兩個人都很享受。”
“嗯。”米芽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
“你那邊呢？”姜至問，“公寓住得習慣嗎？”
“還好。”
“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樓下買的便當。”
一問一答，機械而簡短。
兩人隔著百公里的距離，好像也隔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的東西。
“米芽。”
姜至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嗯，你也一樣。”
“好。”
又是沉默。
電話裡只剩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我……”
米芽張了張嘴。
她想說“我想寶寶了”，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我看了你發的照片。”
她要求姜至早晚給自己拍孩子的照片。
“嗯。”姜至應了一聲，然後低聲說，“明天再拍給你。”
電話打了十五分鐘，大多是姜至在說，米芽在聽。
他說孩子的點滴，說公司的動向，說港城今天下了雨。
她偶爾應一聲，表示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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