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看起來很在乎你
米芽並沒有急著去任何景點。
她的人間皮囊正逐步適應著高原的節奏——心跳慢下來，連思緒都慢了下來。
但日光之城名副其實，天氣幹到讓她早上醒來發現有流鼻血癥狀。
來到拉薩的第二天上午，她走出客棧，跟著轉經的人流，沿著八廓街慢慢走。
陽光熾烈，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曬得頭皮微微發燙。
空氣中瀰漫著酥油和桑煙的味道。
白髮蒼蒼的老阿媽搖著轉經筒，口中唸唸有詞；磕長頭的信徒五體投地，額頭上沾著塵土，眼神卻清澈堅定。
米芽混在人群中，不拍照，不張望，只是走。
一圈，兩圈，三圈。
不知什麼時候，眼淚忽然湧上來。
沒有原因，沒有具體的念頭觸發，就是走著走著，眼眶就熱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繼續走。
中午，她在街邊的一個甜茶館坐下。
店面很小，五六張桌子，坐滿了本地人。
她要了一壺甜茶和一碗藏面。
甜茶是淺褐色的，裝在暖壺裡，倒出來熱氣騰騰，喝進嘴裡，甜得恰到好處。
鄰桌几個藏族青年在熱烈地爭論著什麼，看到她這個異鄉人，友好地笑了笑。
其中一個人遞過來一塊奶渣，用不太流利的漢語說：“吃，好吃。”
米芽接過來，咬了一口。
酸，硬，嚼起來像在吃一塊壓縮的犛牛奶。
她努力嚥下去，對他們笑了笑。
語言不通，但笑容是相通的。
下午，她去了大昭寺。
站在釋迦牟尼十二歲等身像前，看著無數信徒將額頭貼在佛前的欄杆上，淚水忽然又湧上來。
她不知自己在哭什麼。
也許為那些淤積的委屈，為未癒合的傷痕，為遠方割捨不下的骨肉，還是為這盛大而無言的信仰本身。
她沒有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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