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旭在旁邊幫腔：“大嫂不會是回孃家了吧？聽說寧城那邊……”
“聽說什麼？”姜至打斷他，聲音很淡。
姜旭訕訕地笑了笑，沒再說下去。
姜玉娟嘆了口氣，語氣更加“關切”：
“阿至，不是二姑多嘴。男人在外面打拼，家裡得穩。太太不在身邊，別人看著，總歸不太好。要不，讓米芽回來吧？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一起扛？”
姜至放下茶杯，站起身。
“二姑說得對。”他說，目光掃過在場的人，“一家人，有什麼事，確實該一起扛。”
他頓了頓，笑了笑，那笑容沒到眼底：
“所以，那些在外面說三道四、挑撥離間的人，是不是也該有點‘一家人’的樣子？”
說完，他走了。
身後一片安靜。
此刻，凌晨兩點，他站在書房的落地窗前，看著港城永不熄滅的燈火。
手機又亮了。
是米芽。
一張照片。
天台上拍的，沒有露臉，只有一角深藍的夜空，和遠處雪山的剪影。
配文只有一個字：「看。」
姜至看著那張照片，很久。
然後他點開收藏夾裡另一個相簿。
那是她還在老宅時，他偷偷拍的。
她抱著小豆包在窗前曬太陽，陽光落在她側臉上，睫毛在眼底投下細碎的陰影。
他那時候在想，這個人，他要一輩子護在身後。
可他現在才知道，最好的保護，不是把她關在籠子裡。
而是等她飛累了，張開雙臂，讓她知道——這裡永遠是家。
螢幕又亮了。
是米芽發來的新訊息，很長，像是寫了很久：
「這兩天去了布達拉宮和大昭寺，看見很多磕長頭的人。他們三步一叩首，有些人的額頭都磕出了血。我問一個小女孩，為什麼要這樣。她說，不是為了自己求什麼，是為了讓心裡掛念的人平安。
姜至，我沒有磕長頭，但我替你、替孩子們、替爸媽，都點了燈。你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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