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芽沉默了幾秒。
她想起自己剛嫁入姜家時，姜至那些親戚的眼神。
那種“果然”的眼神——果然是為了錢，果然是借肚上位，果然是小門小戶攀高枝。
“你難受嗎？”她問。
格桑看著她，忽然笑了：
“難受什麼？我自己選的。讓他閉嘴總比自己憋著強。”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來：
“就是那個眼神……有點硌人。”
“我在想，我只是做了個美甲，就要被他那樣說。那我反擊一下，他就要用那種眼神看我。那我要怎麼做？我要怎麼才能讓這種人明白，女人可以塗指甲，可以不用幹活，可以決定自己怎麼活？”
米芽沉默了很久。
“你不需要讓他明白。”她終於說，“你只需要讓自己明白。”
格桑抬起頭看她。
“你反擊了，你讓他閉嘴了，這就是你的勝利。”
米芽說得很慢，像在對自己說，“他怎麼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看自己。”
格桑看著她，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米芽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
女孩的手確實很漂亮，指甲上的紅色在高原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格桑楞了一下，然後反握住她的手。
“米芽姐，”她說，“你是不是也遇到過這種眼神？”
米芽點點頭。
格桑沒問具體是什麼事，只是握緊她的手：
“那就一起扛。”
兩個女孩的手，一隻塗著漂亮的美甲，一隻素淨無飾，交握在灑滿陽光的臺階上。
扎基寺人頭攢動，桑煙嫋嫋，時光在這裡過得很慢。
——
同一時間，港城。
姜至這幾天幾乎沒有閤眼。
影片被鑑定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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