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愛，補人間殘缺
VIP病房裡很安靜。
心電監護儀發出細微的滴滴聲，輸液管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姜至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眉頭微微皺著，像在夢裡也沒能完全放鬆下來。
醫生說沒有大礙，是高原反應加上睡眠不足、飲食不規律導致的嚴重脫水，需要好好休息。
“他這身體，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醫生皺著眉看著檢查報告，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血氧含量這麼低，血壓也不正常，正常人早就倒了。他還能從高原地區飛回來，也是……”
醫生沒說完，搖了搖頭，在病歷上快速寫著什麼。
米芽點了點頭，沒說話，在床邊坐下來，握住他沒扎針的那隻手。
她把他的手攏在自己掌心，輕輕揉搓，想給他一點溫度。
窗外夜色完全降臨，港城的燈光一層層亮起來，遠遠的，像另一片星空。
她看著男人的臉，想起他在機場看見她時的那個表情。
他沒說話，只是快步走過來，每一步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然後抱住她，抱得那麼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她的呼吸。
然後他就在她懷裡倒下了。
她甚至沒反應過來，只是本能地收緊手臂，然後跟他一起跪倒在地上。
心臟一陣緊縮。
她從來沒有那麼害怕過。
低下頭，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掌心的溫度比剛才暖一些了，指尖還是涼的。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賀朝走進來，手裡拿著檔案袋，看見太太握著老闆的手貼在臉上，肩膀微微顫抖，腳步頓了一下，像是不確定該不該進來。
米芽抬起頭，衝他點了點頭。
賀朝輕手輕腳把檔案放在床頭櫃上，低聲說：“太太，姜總的手機和證件，還有夫人和大姜總已經請他們不用過來了。”
米芽點了點頭，目光落回姜至臉上。
賀朝知道自己該走了。
老闆需要休息，太太需要安靜。
但他站在原地，腳像被釘住了。
他看著躺在病床上憔悴得幾乎脫形的姜至，又看了看紅著眼眶、像被抽走一半魂魄的太太，嘴唇動了動，喉嚨發緊。
他跟著姜至這麼多年，見過這個男人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的樣子，見過他在董事會上力排眾議的樣子，見過他連續工作七十二小時依然腰背挺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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