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七抱著贏來的賭注,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家屬院離宿舍樓的距離並不遠,當晚,宿舍樓裡的哀嚎聲一首持續到了半夜。
拓荒軍裡的大部分人,都是在基地建成之後,才透過選拔加入的,紀律性幾乎為零,這些人平日裡也都是無所事事,混吃等死,個個都是滾刀肉,對他們而言,軍紀概念都是天方夜譚。
周悍野為了維持軍隊的秩序,可謂是煞費苦心,他利用各種手段,威逼利誘,才勉強讓這些士兵每天進行訓練,但根本就沒有什麼效果。
當晚,王彪回到宿舍後,就開始挨個宿舍傳達蘇可的指令,他態度強硬,要求每個人都必須服從蘇可的指揮,並且要求大家明天七點準時參加訓練。
然而,這些士兵哪裡會輕易服從?!
畢竟,挑釁蘇可,輸了比賽的人是王彪,憑什麼讓其他人跟著他一起受罪?!
雖然沒有人明確表示拒絕,但他們個個敷衍扯皮,插科打諢,根本沒把王彪的話放在心上。
王彪平日裡就手段強硬,手底下還跟著幾個小弟,既然好話說不動,那就只好來硬的。
本來白天輸了比試,王彪心裡就窩著一肚子火,現在看到這些人的態度,他更是怒火中燒。
蘇可白天說過一句話,王彪深以為然:“既然你們不服,那我就只好把你們打服了!”
於是,這一晚上,王彪就帶著一群小弟,開始在宿舍樓裡挨個房間進行“勸說”。
宿舍樓那邊整整鬧了一晚上,打鬥聲此起彼伏,哀嚎爭執不斷,雞飛狗跳,鬼哭狼嚎,一片混亂。
動靜太大,吵的蘇可她們根本沒辦法休息。
劉路從房間的窗戶探頭往外看去:“大半夜的,這群人吵什麼呢?!怎麼也沒人管管?”
蘇可唇角微勾:“沒事,隨他們吵去吧,咱們就湊合熬一晚上吧,明天你跟小小在家裡補覺就好了。”
劉路坐了回來,有些納悶的說道:“沒想到這基地裡比鐵鏽鎮還要亂。”
蘇可笑而不語,看來王彪比她預想的還要出色。
一旁的蘇小小抬起頭,眼睛清澈懵懂:“媽媽,外面打架的那些人也都是壞人嗎……”
劉路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速度再慢些,蘇小小又該滿口唸叨著死字了。
今天一整天,劉路都在反覆糾正她,但是效果甚微。
片刻後,劉路鬆開手,她十分認真的說道:“小小,壞人也是分程度的,我們不能簡單粗暴去定義壞人的生死,有一些人呢雖然會犯錯,但還算不上太壞,所以,並不是所有的壞人都要死,只有那種威脅到別人生命的壞人,才是真的該死……”
末世生存本就殘酷,小孩子更是見慣了廝殺與離別,將死亡掛在嘴邊很正常,所以沒必要去粉飾死亡的事實,但稍有不慎,就會扭曲孩子的心性,所以,更應該讓她分清善惡輕重,認清人性與現實的邊界。
蘇可從初次進入末世的時候,就一首都是成年人的思想,而劉路是自小在末世里長大的,她比蘇可更明白這些。
蘇可感激的看向劉路,迎著蘇小小好奇的目光說道:“你劉叔叔說的對。”
到了凌晨,宿舍樓那邊的打鬥聲才逐漸平息,蘇可放平心緒緩緩睡去,明天的訓練肯定不會輕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