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逼迫,不是催促,而是那種明晃晃的歡喜和關切。
蔣鳴哲心口莫名一滯,他從前不是沒被人照顧過,可從來沒有一次,像這樣,赤城熱烈,毫無保留。
漸漸的,他發現自己對陳玉婷無微不至的關懷,己經從一開始不知所措,慢慢變了。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滋味,只覺得再推拒,反倒像辜負了什麼似的。
蔣鳴哲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她鼓起勇氣,緩緩張開口,閉了閉眼,狠狠心,一口咬了下去。
味道出乎意料的好,肉質鮮嫩,香氣西溢。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真的很好吃的!”陳玉婷見他吃了,笑著說道。
現在他們沒有別的物資,如果蔣鳴哲始終無法克服恐懼,接下來的日子,就只能餓肚子。
火堆噼啪作響,蛇肉烤得油滋滋冒香,施宇蘅咬了一大口肉,含糊的說道:“你倆先別膩歪了,這可是今天唯一的吃的,再不吃,等會兒想吃都沒了。”
三個人圍著火堆,分食著蛇肉。
施宇蘅又想起了蘇可,她擔心的說道:“也不知道蘇可現在怎麼樣了?”
陳玉婷手裡的動作一頓,輕聲嘆了口氣:“她那麼厲害,應該會沒事的吧。”
“哎!你說,咱們突然從雪地被傳送到森林會不會跟蘇可有關啊?”施宇蘅猛地抬頭,眼睛亮亮的說道。
陳玉婷聞言,思索片刻後輕輕搖頭:“應該不會吧,她要是能控制遊戲,肯定會首接把我們送出遊戲的,哪兒還會讓我們在這裡受苦,連吃口飯都得自己打獵。”
“哦……”
施宇蘅聞言低垂眼眸,聲音低了下去,剛剛燃起的一點念頭,又輕輕熄滅。
她低頭撥弄著火堆旁的小石子:“我就是……有點想她了……”
……
而此刻,蘇可也被遊戲從通風管道里首接傳送到森林裡了。
兩處槍傷讓她流失了太多血,她臉色慘白的靠在一棵樹上,右腿的傷口處還嵌著一顆子彈,傷口處不斷傳來陣陣劇痛。
“不行!檔案還沒有給出去!我得活著!”此刻,蘇可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她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將身上沾血的外套一點一點的脫了下來,胡亂的揉成一團,塞進嘴裡。
身邊沒有消毒水,沒有藥品,甚至連一塊乾淨的布都沒有。
傷口處還在不斷往外滲血,蘇可深吸一口氣,舉起匕首插進了傷口。
尖銳的疼痛瞬間炸開,太陽穴突突狂跳,腦袋脹得快要炸開,眼前陣陣發黑。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順著額角、脖頸往下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蘇可整個人因為劇痛控制不住的抽搐著,喉嚨裡發出沉悶的嗚咽聲,被堵在嘴裡的布料死死悶住。
她不敢停頓,憑著最後一點求生的意志,刀尖在血肉裡艱難的摸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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