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研究員並沒有跑路,他只是被浪捲到了海里,手腳被束縛著,沒法游回岸上。
“跑?!我讓你跑?!”
他被人從海里撈上來,扔在地上,重重的踹了一腳。
男人悶哼一聲,緩緩抬起頭,有一半臉上全是鱗片,
他眼球異常突出,像兩顆被硬生生擠出來的渾濁魚泡,瞳孔縮成一道細長的豎縫,泛著駭人的幽光。
鼻樑塌陷成扁平的軟肉,鼻孔縮成兩個細小的孔洞,整張臉呆滯又猙獰。
明明昨天在海里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
他辯解道:“我沒有跑!”
“還他媽嘴硬?!”邊上的人又是狠狠踹了他一腳,他們對海底世界的人簡首是恨之入骨。
基因藥研究成功後,海底世界的人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將附近幾個浮島上的人全都抓回海里,關在籠子裡,為他們提供血清。
男人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辯解:“我真的沒有要跑!我只是被你們綁成這樣,沒辦法游回來!”
他掙扎了一下,被繩子束縛住的地方滲出綠色的血跡,兩顆突出的魚泡眼慌亂的鼓著,看起來十分瘮人。
圍觀的人裡有人提議道:“要我說,咱也別跟他廢話了,乾脆把他殺了!留在這兒也是個隱患。”
“就是!”很快就有人應和:“海底世界的人沒一個好東西!”
“同意,殺了最省事,免得夜長夢多!”
研究員聽完這話反倒是放棄了掙扎,坦然的閉上眼睛等死。
好像,就這麼死了,也挺不錯的。
“我過去看看。”蘇可輕聲對林晚星說道,然後起身朝研究員的方向走去。
“如果沒有血清,你們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蘇可站在研究員面前問道。
研究員聞言睜開眼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耳後的鰓片急速的張合著。
“我也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大概……身體會徹底異化,神智一點點消散,到最後,徹底變成一條魚吧……”
蘇可追問:“血清斷供之後,你們還能挺多久。”
研究員搖了搖頭,眼神悵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身上的異變越來越明顯,沒有血清,拖的時間越久,能變回去的可能性就越小。”
他頓了一下,又說道:“不對,我們根本就變不回去了,血清只能延緩我們異變的速度……”
他苦笑一聲:“呵……負隅頑抗罷了,反正大家最後都是死路一條,還不如現在就死了,還能少受些折磨……”
“你們動手吧!”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鰓片無力的張合著。
其實說白了,海底世界的人,都是一批失敗了的實驗實驗體,好不容易有了成功的實驗體,卻成了他們續命的特效藥。
而且,就算有了成功的實驗體,又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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