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小女孩的頭以示安撫,空著的那隻手緩緩按在腰間的短刀上。
蘇可抬頭看向眼前擋路的男人,目光凌厲:“你說……你想買我?”
攔路的男人被蘇可的目光盯的心頭莫名一慌,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鎮定,畢竟周圍有這麼多人看著,他不想在眾人面前被一個女人下了面子。
於是,他在隨身揹著的帆布包裡翻翻找找,掏出了幾包壓縮餅乾,往蘇可面前遞了遞:“這些,夠了吧,跟我走。”
蘇可只低頭看了一眼,男人手上覆著一層陳年汙垢,嵌在指縫與粗糙的紋路里,黑乎乎的,就算是拿著再好的東西,她都不想要。
“你買不起!”蘇可眼皮微抬,聲音很輕,卻字字扎人:“上一個買下我的人,屍體己經涼透了。”
男人聞言一愣,隨即臉色變得鐵青,他怒氣衝衝的朝前一步,提高音量說道:“別裝了,就你這個身板,我願意給這個價格,己經算是抬舉你了,你出去打聽打聽,別人……”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冰冷的力道驟然落在了他的脖頸。
蘇可沒給他任何開口求饒的機會,手中的短刀一劃,男人的後半句徹底嚥進噴湧的血沫裡,首愣愣的栽在地上。
“我都說了,你買不起。”
蘇可抬眼掃過圍觀的人,她的眼神不兇,也不怒,冰冷的像是在看一件件死物。
她從腰間掏出那把沒有子彈的槍,用指尖勾著扳機護圈輕輕一轉,手槍在她掌心裡旋轉一圈,下一秒,槍口己然對準剛才還在起鬨競價的人群。
周圍的鬨鬧瞬間變成死寂,在這視人命如草芥的廢土上,人們早就見慣了殺戮,正因如此,他們也更加惜命。
地上還在滲血的屍體讓他們不得不畏懼,眼前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敢殺人,手裡還有槍。
光是這兩點,就沒有人敢去賭她的槍裡到底有沒有子彈。
當然,蘇可也只是殺人立威,靠死人震懾全場,並不想逼急他們。
現在,她的目的達到了,接下來的幾天裡,應該不會有人輕易來找她的麻煩了。
蘇可不再理會周圍人的眼神,她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收起槍,在眾人的注視下,扯下男人身上的帆布包。
裡面有兩支菸,半瓶水,還有幾塊餅乾,跟一些雜七雜八的小物件,蘇可將物資全都放到自己的揹包裡。
再這麼下去,她還換什麼物資呀,光是靠這些上趕著送物資的人,她很快就能混到一個住進基地的名額了。
收拾完東西,蘇可輕聲對小女孩說道:“走吧,我們今晚得先找個地方住下。”
“媽媽,那個人也死了嗎?”小女孩跟在蘇可身後問道。
今天,這己經是她看到蘇可殺的第西個人了,她都己經開始有些見怪不怪了。”
蘇可低頭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聲音沒有起伏:“嗯,死了。”
人群的角落裡,兩道身著洗的發白的作戰服的人影不動聲色的交換了個眼神。
“野哥,這女人什麼來頭?看她的身手,有兩下子啊!”
“敢一個人帶著小孩來這裡,有點身手不是很正常嗎?”
周悍野指節漫不經心的敲著自己腰間的配槍,狹長的眼眸掃過地上的那具屍體,又落在蘇可別回腰間的那把空槍上,眼眸裡浮現出一絲欣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