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顛簸,捆屍體的繩子己經有些鬆了。
解開繩子,五具屍體挨個滑落在地上,塵土飛揚,蘇可拖著其中一具屍體的手腕進了商鋪。
老頭子低頭看了地上的屍體,又抬頭看了看蘇可,又低頭看了看屍體,皺著眉說道:“你是打算就在這兒處理屍體嗎?!”
“那我也不能在大街上處理屍體啊,不然,以後你這鋪子生意要怎麼做?”蘇可回答的理所當然,隨後,她又問到:“你平常都是在哪裡處理屍體的?”
老頭愣了一瞬,他處理過很多屍體,但從來沒被人問過這個問題。
而且,蘇可的語氣有些過於平常了,就好像在跟一個屠夫嘮家常:“你平時都是在哪兒殺豬的?”
老頭子回過神後,指了指後門的方向:“後院,靠牆邊有個石墩子。”
蘇可點了點頭,彎腰抓起屍體的手腕,拖著就往後院走,屍體從地上划過去,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拖痕。
出了後門,是老頭子自己用鐵皮圍起來的一個小院子。
院子不大,剛踏進去就聞到一股混雜著血腥、鐵鏽和腐爛的味道,地面上是常年被血水浸的發黑的硬土,坑窪裡凝著暗紅的血痂。
靠牆處,有一個一米多長的石墩子,表面上佈滿了新舊不一的刀痕,石臺邊靠著一把斧頭和一把磨的發亮的大砍刀。
蘇可隨意的將屍體往石臺旁邊一丟,轉頭就看見老頭子一瘸一拐的拖著兩具屍體進了院子。
蘇可見狀,急忙上前:“不用不用,你回去歇著吧,我自己來就行。”
這事必須得她親自動手,半點不能讓這老頭插手,免得一會兒他挑三揀西,找藉口壓價。
老頭子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冷笑一聲,語氣不屑:“放心吧,我還沒那麼小氣。”
對他來說,搞幾具屍體還不容易嘛,她答應蘇可提出的條件,也只是覺得有意思,這姑娘居然敢開這麼大的口,就隨口答應了。
蘇可將另外兩具屍體也搬進了院子,老頭子索性關了店門,坐在院子裡,點了一杆煙看著蘇可分屍。
蘇可也不在意,任由老頭子坐著觀看。
她先把原身丈夫的屍體扯到石臺上,斧頭在她手裡翻了個個兒,對準了屍體的手腕。
一斧子下去,手腕斷了,骨頭的斷面白森森的,人是昨天死的,血己經凝固了,斷面處只往外滲了幾滴暗紅色的瘀血。
老頭看著她出手,乾脆利落,下手很穩。
他剛才搬屍體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幾具屍體死於同一把刀,跟那天他從大街上拉回來的一樣。
也就是說,這六個人,都是蘇可一個人殺的,老頭子默默抽著煙,觀察著蘇可的一舉一動。
“你有這個身手,為什麼一定要去拓荒基地啊?”老頭有些好奇的問道。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嘛。”蘇可說著話砍下了第二隻手,淡淡的開口:“就像拓荒基地每週都會給城外難民發免費罐頭,可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去領。你們鐵鏽鎮,不照樣有一大批人寧願待在這兒,也不去湊那個熱鬧嗎?”
隨後,她撿起地上的兩隻手看向老頭,平靜的問道:“這個,你吃不吃?”
老頭掃了一眼,喉間發出一聲悶笑:“吃,這個肉質緊,適合拿來燉湯。”
蘇可聞言,將兩隻手扔到了一旁的盆裡,舉起斧頭朝屍體的腳腕砍去,她皺著眉說道:“腳就別吃了吧,萬一有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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