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可走出房間,唐佳佳正坐在客廳裡安靜的等著,見蘇可出來,她急忙站起身:“蘇小姐,你可算醒了。”
“坐吧。”蘇可點了點頭,走到旁邊問道:“找我什麼事?”
唐佳佳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道:“我爺爺在家準備了晚餐,他特別想見你一面。”
蘇可眉梢微挑,唐佳佳的爺爺?那不就是老唐頭的兄弟嗎?見她做什麼?
“好,那我們走吧。”蘇可穿了件衣服,跟著唐佳佳出了門。
“爺爺的日記本,你給他了嗎?”路上,唐佳佳忽然開口問道。
“給了。”蘇可如實回答:“不過我不知道他看沒看。”
不多時,兩人抵達一處獨立的院落,院子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正拄著柺杖等著她們。
蘇可看著老人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恍惚,她彷彿看到了鐵鏽鎮的老唐頭,但兩人的氣質卻截然不同。
唐佳佳快步上前,攙扶住老人:“爺爺,外面風大,咱們先進屋吧。”
老人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然後衝著蘇可露出客氣的笑意,主動上前迎了兩步:“蘇小姐,久仰了。”
蘇可從容回禮:“您客氣了。”
唐秉誠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先進屋吧,飯要涼了。”
走入屋內,桌上擺著幾樣難得的吃食,在物資緊張的當下,算得上豐厚。
唐秉誠招手讓她坐下:“條件有限,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蘇可依言坐下,抬眼看向唐秉誠:“不知道您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唐秉誠坐在主位,沒有動筷子,沉默了片刻後,他緩緩開口:“早就應該請你來家裡吃飯了,之前你去禿鷲幫救了佳佳,我還沒有找到機會向你道謝呢。”
蘇可微微頷首:“您客氣了,解救人質,是我作為拓荒軍的責任。”
“責任,好久沒聽到這兩個字了。”唐秉誠低聲喃喃。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關於你的事,我己經聽別人說了不少,整頓軍紀,管理倖存者,清剿禿鷲幫,還有拿下水廠,蘇可,基地能穩住今天的局面,真是多虧你了。”
蘇可看向唐秉誠:“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唐秉誠有些渾濁的目光落在蘇可身上,突然問道:“冒昧的問一句,蘇小姐今年多大了?”
話音落下,蘇可週身那股從容驟然出現一絲裂痕,她微微一怔,眼眸顫動,整個人陷入短暫的恍惚之中。
今年多大了,這樣一個簡單至極的問題,她卻遲遲無法開口回答。
末世輾轉,只有無盡的廝殺和看不見希望的求生,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活了多久。
要是按原世界的時間來算,被關進去的時候,她二十二歲,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
久而久之,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多少歲了,是不是有一天,她也會忘了自己到底是誰?
長久的沉默在房間裡蔓延開來,唐秉誠敏銳地捕捉到她神色的異樣,眉峰微斂,帶著一絲歉意說道:“抱歉,是老頭子我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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