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可蹲在地上，看著從沙土裡鑽出來的一小截嫩綠色的豆苗，葉子上還粘著清晨微涼的露水。
一轉頭，她看見一旁的劉路眼眶通紅，眼淚正無聲往下掉。
蘇可心裡一緊，輕聲問道：“怎麼了？”
劉路抬手擦了擦眼淚，聲音帶著一點哽咽說道：“我叫劉露。”
蘇可愣了愣，隨即有些不明所以地說道：“我知道啊。”
劉露吸了吸鼻子，低聲補充道：“露水的露。”
蘇可瞭然，她以前學著男人的樣子在這片廢土上生存，所以介紹完自己，她總會再強調一下，大路的路。
劉露望著葉片上搖搖欲墜的水珠，眼底浸著淚光，輕聲喃喃：“原來露水這麼美。”
美麗、晶瑩、短暫，像她一首不敢輕易顯露的名字一樣，在這片廢土上消失了很久。
蘇可靜靜地蹲在她旁邊，沒有接話，風吹過來，把那滴水珠吹的滾了一下，劉露急忙伸手接住，水珠滾到她手指上，涼涼的，最後變成一小片溼痕。
“露水沒了還會再聚。”蘇可低聲說道：“這片地長出了豆苗，以後每個早上，你都能看見露水。”
劉露收回手，望著眼前一片新生的嫩綠，輕聲應道：“嗯。”
蘇可拿起一旁的鏟子，挖了一顆豆苗出來。
劉露盯著蘇可手裡的幼苗，聲音發緊：“你這是做什麼？！”
蘇可笑了笑，把豆苗放到一旁的罐頭盒裡：“這還是老唐頭給的種子，我帶過去給他看看。”
劉露聽到這話，緊繃的身體鬆了下來，舒了一口氣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吃過早飯就動身。”蘇可說道。
“屋子裡的乾糧、水、彈藥、藥品我都給你打包好了，還有一壺備用的油，你進屋看看，還缺不缺什麼東西，我趁這會兒再去找人換……”
“夠用了。”蘇可笑著打斷劉露，沉默了兩秒，隨即鄭重的說道：“就是小小，又得麻煩你一陣子了……”
“這有什麼好麻煩的？”劉露笑著打趣道：“倒是你，天天不著家，說不定再過些日子，小小都要認不出你了。”
蘇可聞言低低笑了一聲：“等這趟回來，我就不出門了。”
劉露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不過她很快斂了神色，仔細地叮囑道：“路上小心。”
“嗯”
……
吃完早飯，蘇可跟周悍野打了聲招呼，就開著車到了鐵鏽鎮。
“老唐頭！”蘇可推開店門，揚聲喊道。
唐秉謙靠在椅子上咂巴著旱菸，聽見蘇可的聲音眼睛都沒睜一下：“什麼風又把你給吹來了？”
蘇可故作神秘地說道：“你猜我這次給你帶什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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