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接收身體的記憶,她還不太清楚原身的人際關係,自然是少說少錯。
蘇可開啟社交軟體,迅速編輯了神經傳導艙的資訊,可反覆點了好幾遍傳送,螢幕上只反覆彈出模糊的載入轉圈圖示,編輯好的內容就死死卡在輸入框裡,死活發不出去。
蘇可看了眼手機螢幕上的滿格訊號,不禁皺眉疑惑,他雖然有陣子沒用過手機了,但基礎操作倒也不至於忘了吧。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蘇可思忖著,感覺周邊陰冷的氣息又加重了幾分,裹得她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算了,還是先吸收一下原身的記憶吧。
蘇可找了個離自己最近的空位準備坐下,前面專注開車的司機突然出聲阻止:“那個位置有人了,不能坐。”
蘇可抬眼望向司機的背影,眼神不好還出來開車,車上分明一個人都沒有。
算了,剛好下一站到站了,蘇可也不想在這輛車上聞血腥味兒,她得抓緊時間吸收一下原身的記憶,尋找關於這個末世的資訊。
下了車之後,公交車上始終圍繞著蘇可的那股陰冷之氣瞬間消散的一乾二淨,晚風吹在臉上還帶著些盛夏的暖意。
公交站臺上沒人等車,周圍也就只有蘇可一個人,可這輛公交車在站臺停了足足半分鐘才繼續發車。
這司機多少有點問題,蘇可掃了一眼時間,23:54,她索性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吸收起原身的記憶了。
蘇可不清楚的是,公交車開走的時候,車上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那個人怎麼下車了?”一個男人問道,他穿了件破破爛爛工裝夾克,半邊臉上糊滿了發黑的血痂。
開車的司機往旁邊側了側臉,他左半邊臉完全沒有,那一側血肉模糊,皮肉翻卷,殘缺的創面裸露在外,看不到完整的五官,只剩下一團猙獰模糊的血肉,隨著他轉頭的動作還往下滴著暗紅的血珠。。
“死老太婆,非得佔著位置,這下好了,好不容易拉上個活人,還半路下車了,真是晦氣!”
老太婆臉上的褶皺裡滿是血汙,花白的頭髮被血染成褐色粘在額頭上,她撈起自己帶血的褲腿,底下是翻卷撕裂的皮肉,慘白的骨茬露在血肉中間,格外觸目驚心:“老婆子我哪裡是要佔著座位,我的腿傷成這樣,根本就站不起來。”
說罷,她指著車廂裡一張張或殘缺、或血肉模糊的面孔:“要我說啊,都怪你們,一窩蜂的圍著那姑娘,肯定是你們的陰氣裹得人渾身發瘮,她才要急著下車。”
老太婆話音剛落,車上的時間跳轉到凌晨24:00,整輛公交車猛地劇烈顛簸,車身失去平衡,重重衝破護欄,轟隆一聲,徑首翻墜向橋下。
……
另一邊,蘇可也己經把原身的記憶吸收的差不多了。
原身對自己二十八年的生活只評價了一句平凡,從小到大成績不算拔尖,按部就班的讀書考試,上了一個一般的大學,因為畢業不好找工作又去考了研究生,然後用同樣的藉口又考了一個博士……
現在,博士剛畢業,不得不工作了,才應聘了一箇中學教師,剛才跟室友江若夏吃完散夥飯,為了省一趟打車錢,緊趕慢趕的上了末班車回學校宿舍。
原身的家庭關係也很普通,工薪階級,父母健在,還有一個小她幾歲的弟弟,由於父母常年的的打壓式教育,她讀大學之後就不怎麼跟家裡聯絡了,博士畢業後也沒有按父母的要求回老家。
只是,蘇可來來回回搜尋了好幾遍原身的記憶,都沒有找到一丁點和末世相關的資訊。
蘇可不禁疑惑,之前,她每到一個時空,很多時候都是己經身處末世,最不濟,她也能找到一些和末世相關的蛛絲馬跡。
可這個世界,太正常了,一點要發生末世的預兆都沒有。
算了,管它什麼末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是先著手準備物資吧,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蘇可看了一眼時間,己經過了凌晨十二點了,這個時間糧油批發市場跟大型商超都己經關門了,準備物資是不太容易了,她打算先步行回學校宿舍休息一下,等明天天一亮就開始準備物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