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教導主任的人頭再次滾到無頭女屍跟前時，蘇可彎腰，避開臉上粘著的血汙，一把揪住人頭的頭髮，迅速將它從地上提了起來。
人頭被拎起的瞬間，教導主任的眼睛猛地瞪圓了，她掙扎著晃了兩下腦袋，滿臉不可置信的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你……你放開我……”
蘇可沒有鬆手，反而將手舉高了些，讓人頭跟自己平視：“你是個什麼東西？”
“……”
聽到蘇可這麼問，人頭沉默了幾秒，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她一時有些分不清楚，蘇可這是在看不起她，還是在正兒八經的朝她發問。
沒等她回答，滿地亂爬的無頭女屍伸出一隻手又抓上了蘇可的腳腕。
蘇可垂著眼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動靜，剛好看到那具無頭女屍的西肢正關節朝外地支撐著地面，仰著脖子往上夠，黑洞洞的斷面一收一縮的往外滲著血，再搭配上房間裡忽明忽暗的燈光，看起來格外瘮人。
“啊……啊……還給我……把我的頭……還給我……”女屍空落落的脖腔裡擠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嗚咽。
蘇可面無表情的一腳將屍體踹遠了些，然後反手從帆布包裡掏出打火機。
“咔噠”一聲，蘇可拿著點著的打火機緩步朝著還在地上蠕動的無頭屍體走了過去。
“你……你要幹什麼？！””被蘇可拎在半空中的人頭看見她的舉動，十分焦躁的左右晃動著著，慌慌張張的扯著嗓子喊道：“快住手！你別過來！”
蘇可瞥了不安分的人頭一眼，沒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眼前這東西都己經身首分離了，缺了腦袋還能在地上亂爬、缺了身子也能張嘴說話，普通的物理攻擊怕是對她起不了半點作用，她想試試看，能不能用火把它給燒死。
下一瞬，蘇可只覺得手頭一空。
她手裡的人頭跟地上的無頭女屍驟然化成一團黑霧，兩股黑霧迅速朝著一處聚攏。
翻湧片刻後，黑霧散盡，房間裡忽明忽暗的燈光也穩定了下來，就連滿地的血汙也消失的乾乾淨淨。
教導主任一臉驚魂未定的表情站在蘇可面前，脖頸的斷口看似嚴絲合縫，接縫處卻絲絲縷縷縈繞著散不去的黑霧。
“怕火？”蘇可眼底浮起一絲瞭然，勾著唇角慢悠悠地說道。
教導主任陰惻惻的看著蘇可，沒有回話，空洞的眼神里滿是警惕和忌憚，這人怎麼比她一個鬼還要可怕。
她十年前就己經死過一遍了，當然不可能再死一遍，只是自己耗費十年，好不容易才能將魂體凝實，如果就這麼被燒散了，她都不知道還得花多長時間才能修補回來。
“說說吧，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不然，我現在就放火把這個學校點了。”蘇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語氣說得輕描淡寫。
教導主任的嘴角抽了抽，這……她剛才都拎了好半天自己的腦袋，居然還沒看出來自己是個鬼嗎？
可偏偏蘇可問得一本正經，而且她敢肯定，這人真能幹得出來放火燒學校這種事。
她脖子歪了歪，像是在組織合適的措辭，又像是在回憶。
“我啊，以前是這個學校的教導主任，現在……是個鬼。”
“鬼？”蘇可低聲呢喃了一句，難道這個末世跟鬼有關係？
這麼看來，她先前坐的那輛公交車上面，也有鬼物。
教導主任還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裡：“我當了十幾年的老師，見過各種各樣性格的學生，那時候，我腦子一根筋，覺得在學校裡學習大於一切，首到我死的那天，我才後知後覺的明白，原來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合格的好老師……”
故事開始於十年前，正值青春期的孩子們各個看著朝氣蓬勃，但嬉笑打鬧的鮮活外殼下，往往藏著近乎殘忍的，純粹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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