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啊?怎麼考上的大學?竟然看不起勞動人民!」
「就是!不會連自己上的大學全稱叫啥都忘了吧?工農兵大學!是工農群眾們推舉你上的大學,轉頭就看不起群眾,這不就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罵娘嗎?」
「典型的資產階級歪心思,我要向學校的政治部上報!」
「我也去!這種思想就要被當成靶子來打!」
「太不像話了,這樣的人還能當大學生?」
四面八方的指責傳來,句句都讓顧野打起寒戰。
他的臉色慘白,方才囂張的氣焰順腳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徹底慌了神,鬆開攥著時夏手腕的手,擺手辯解,「我沒有!」
「你沒有?你分明說了泥腿子三個字!我聽得清清楚楚!」時夏半步不退,她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在義診時,顧野多次陷害她,可沒想著給她留一條活路。
如今她更不會放過顧野。
畢竟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時夏面對著周圍的同學們,「這麼多同學都在,總有人可以證明顧野同學剛才說了那三個字!」
果然不出時夏所料,立馬有同學站了出來。
有位剛才就在時夏身旁經過的同學義憤填膺地站了出來,「我聽到了!」
顧野的呼吸一滯,頭腦裡面一片空白。
他知道大事不妙,但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挽回如今的情況。
他太恨時夏了,如今知道時夏失了勢,又被時夏叫作米蟲,他當然不甘心。
為了嘲諷時夏。激怒時夏,看到時夏痛哭流涕的模樣,他根本沒多考慮當下的情境和自己的話是否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都怪時夏讓他衝昏了頭腦。
顧野也知道此時他大難臨頭,這件事情極有可能產生很嚴重的後果,輕則檔案裡留下政治汙點,重則可能被取消學籍,成為工農兵學員中的反面教材。
他的喉結翻滾了兩下,慌亂地看向時夏,將人拽到一旁,小聲地道,「時夏,你差不多可以了。」
時夏輕笑,她興奮極了,好不容易有了讓顧野付出代價的機會,她怎麼能放過?怎麼會心軟?
她都迫不及待看到顧野被懲治的模樣了,時夏的聲音依舊很大,大到周圍圍觀的同學都聽得到,狀似無辜地問,「什麼叫我差不多可以了?顧野同學,你這是什麼意思?」
周圍同學們的議論聲再次響起,「他依舊沒認識到錯誤!竟然還威脅人!」
「不知悔改!」
「政治部的老師啥時候來?快把這種人帶走!」
顧野聽到這話,出了一後背的冷汗,對時夏說話的聲音也軟了下來,低聲在時夏耳邊道,「時夏,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我可以讓爸媽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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