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日遇事波瀾不驚的男人在面對時夏時,指尖下意識地握緊了輪椅把手,漆黑的眸子抬起,聲音低啞,語速有些快,像是在急於證明自己似的,「都記牢了,一點沒忘。」
「那你去煎藥。」時夏將帳本收回包裡,頭也不抬地又從包裡拿出那本孤本,「今天剛向師兄請教完書裡頭的難點,我掌握掌握,正好今天實操一遍,明天去學校辦理保留學籍的時候順便把書還給他。」
閻厲猛的抬眼,漆黑深邃的眸子裡迸出一道光亮,「那個人是你師兄?不是你的相看物件?」
時夏低頭小心地翻著書,聽到閻厲的話一怔,「對啊,我們是一個研究組的,我剛入學不久,對疏通經絡這一部分的手法還沒系統地學,師兄對這方面很瞭解,而且這本書是他借給我的,請他吃個飯,順便向他請教請教。」
閻厲驀地笑了。
在他那張冷傲的臉上很少能出現這麼大的笑容。
原來那人不是時夏的相看物件,是時夏的師兄。
時夏和對方見面,請對方吃飯是為了給他治療。
一股狂喜從內心深處炸開,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時夏將他的神情盡數看在閻厲,她的眉眼間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靈動又明媚,恍然大悟道,「我說你今天怎麼怪怪的,合著你以為我去和相看物件約會了?」
這一切都解釋通了。
為什麼一向對人禮數到位的閻厲今天面對師兄霍彥時能做出那麼多失禮的事。
閻厲被時夏一語戳破心事,冷硬的眉眼中多了些不自在,嘴唇抿著,老老實實地應聲,「嗯。」
隨即,他又像不放心似的,抬起頭看時夏,漆黑的眸子帶了些執拗,追問道,「你的那個相看物件,還聯絡著嗎?」
一旁的邱玉琴看了好一會兒的熱鬧,終於笑出聲來,和時夏對視一眼道,「夏夏哪有什麼相看物件?都是我故意騙你的,那天是我讓夏夏穿得好看點兒,再晚一個小時到醫院,就是想治治你這悶著不吭聲。嘴硬的能當鋤頭的壞毛病!」
閻瑾也跳出來,眉眼彎彎地道,「沒錯!嫂子那天壓根兒沒去相看,一直和我在家待著呢,你被騙了!」
閻厲一怔。
他沒有被騙後的不爽,反而懸掛著的心終於落在了實處。
「要是不敲打敲打你,以你那又臭又硬的性子,肯定會讓夏夏受委屈。」邱玉琴道。
閻厲垂眸,思考了一會兒,「媽說得有道理,是我不好。」
要不是有這麼一齣,他怕是不會這麼快直面自己的心意。
他的視線飛快掠過時夏的臉龐上,操縱著輪椅往廚房那邊移動,餘光卻一直定在她身上。
就在兩人即將擦身而過的瞬間,時夏聽到男人壓低了的嗓音。
「那條裙子很襯你。」
說完,他飛快地轉著輪椅離去。
這種溫柔又繾綣的聲音時夏很熟悉,是閻厲失憶之前最常在他耳邊說話的語氣。
她的臉頰一紅,看向男人的背影。
從她的角度,她能看到男人通紅的耳尖。
。些一了近心的人兩得覺卻夏時但,遠越來越離椅的厲閻管儘,意笑起勾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