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可讓她逮到了機會,這缺德玩意兒竟然還敢來招惹兒媳婦兒,真是活膩了!
她很少和人動手,如今卻顧不得那麼多了!
時夏看著顧野被婆婆和小瑾的一套連環招數打得抱頭縮成一團,心裡爽得不行。
趁亂她也上去踹了兩腳,以解心頭之恨。
等閻瑾薅夠了,邱玉琴也砸累了,兩人這才鬆開。
期間也沒人拉架,如今的工農兵大學生中,一半是農民出身,另一半是工人階級出身,本就對顧野這種高高在上。侮辱農民群眾的人嗤之以鼻,巴不得顧野這種人多挨幾下打!
按道理講,顧野作為一個成年男性,是完全不會被閻瑾和邱玉琴壓著打的。
但他這段時間將自己吃飯的食堂定量票和同學低價折成了錢,一大半都寄給了遠在鄉下的顧念。
他吃得極少,經常被餓得頭暈眼花。走路發虛。
而他這個年紀的人正是飯量大的時候,他原本就因為吃得少渾身沒力氣,又因為剛才攔著時夏,使了不少勁兒,如今被閻瑾和邱玉琴這麼一圍毆,完全沒有還手的力氣,只能護住自己的腦袋,蹲在地上。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頭髮如雞窩一般,還有幾綹頭髮或是掉在地上,或是粘在閻瑾的手上,他的頭和臉被砸得發紅,惡狠狠地瞪著時夏幾人,像一隻隨時會撲上來的餓狼。
邱玉琴和閻瑾死死地擋在時夏身前,不遠處的於冬梅和楊雪也聽到了動靜,一臉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在看到顧野時,也下意識地擋在時夏身前,生怕顧野像上次那樣針對時夏。
「時夏,這是咋回事兒?顧野又欺負你了?」於冬梅擔心地問。
「你今天咋沒來上學?還沒和輔導員請假,你咋的了?」楊雪也問。
時夏的視線掠過婆婆。小瑾。於冬梅和楊雪,心裡一陣暖意流過。
「一會兒和你們細說。」時夏指著顧野,面對眾人毫不客氣地道,「顧野剛才當眾侮辱農民群眾,說農民群眾是泥腿子,他還想讓我作偽證,洗脫罵名。」
時夏面向大夥,「同志們,你們說,這樣的人,能原諒嗎?」
邱玉琴。閻瑾。於冬梅和楊雪這才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率先伸出手將拳頭伸向空中,「不能!」
好些同學也看不慣顧野的做派,更無法忍受顧野這番反動的言論,也憤憤學著她們的樣子,大聲地道,「不能!」
同學們的聲音匯成一片,像洶湧的海浪一般砸了過來。
「送政治部!」
「這樣的人不該上大學!」
「打回原籍!」
顧野咬著牙,惡狠狠地看向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時夏,話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時夏,你的心就這麼狠?如果是念念,她早就想辦法幫我了,你連念念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怪不得爸媽不喜歡你,不肯認你!活該!」
顧野的話讓時夏心頭一頓,不禁想起了顧家的所作所為。
顧振山當初說的那句「當初就不該生下她」「她就不該找回來」的話彷彿又在她耳邊縈繞。
現在回想起來心早就不疼了,心裡對顧家的那點兒期盼早就被他們傷害得結了痂,再也傷害不到她一分一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