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在鄉下義診時,他跟著司曉紅幾人在方教授的面前幫著顧野做了偽證。
當時分明是顧野濫用職權,故意安排她面對危險。
而董連偉幾人卻堅稱是她一意孤行,想要出風頭才去的村西頭那戶人家。
在時夏的目光對上董連偉的那一瞬間,他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縮著脖子,像只被堵在了牆角的老鼠。
時夏徑直走到董連偉身旁,指著顧野,「你上次幫顧野做了偽證,對吧?」
董連偉瞥了顧野一眼,又看了眼時夏,隨即看向地面。
時夏知道,董連偉已經動搖了。
沒人想和思想不端正。被眾人指責的人捆綁在一塊兒。
時夏循循善誘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道理你懂吧?如果你現在能站出來說明真相,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
時夏深諳軟硬兼施的方法,軟的方法用了,那就來硬的,她的聲音冷下來一些,聽得董連偉覺得陰森森的,不禁打了個寒戰,「如果你選擇繼續替他兜著,那就別怪我沒給你機會,如果政治部的拷問你能扛得住,你大可以接著撒謊。」
董連偉的臉徹底白了下來。
他雖然和顧野是室友,但孰輕孰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如今,顧野被那麼多人聽到說了不恰當的話,再加上時夏的態度,顧野受到處罰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如果他繼續瞞著,那很有可能會被顧野牽累。
董連偉忽然舉起手,「老師!我有話要說!」
時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雙手環胸欣賞著顧野此時的慘狀。
他看著顧野臉上的怒氣漸漸加深,心裡爽快得不行。
董連偉為了摘清自己,將事情說得格外清楚,「前些天下鄉義診時,顧野身為小組組長,無視教授和助教的安排,公報私仇故意陷害時夏同志,把時夏同志分到偏遠又精神有問題的單身男人家中,全然不顧女同志的安危!」
「當時我問過他,時夏一個人去太危險了,他讓我別多管閒事。我是被他脅迫的,說了假話。」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坦白,同在小組的司曉紅三人瞬間慌了神,生怕被牽連,爭先恐後地舉手附和。
「我拿也作證!」
「董連偉說的都是事實!」
「對!是顧野安排時夏一個人去的,沒告訴時夏那家的情況。」
這下,不僅說明了顧野是個思想有極大問題的人,還坐實了他故意害人的惡毒事件!
迎著眾人或是鄙夷。或是憤怒的目光,顧野氣得咬緊牙關,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火燒著了一般,他衝上前去,想要揪起董連偉的衣領,卻被政治部的老師一把攔住。
他死死地盯著董連偉,聲音嘶啞,「董連偉,我平日裡待你不薄,你竟敢反咬我一口,還有你!」
他看向時夏,「你就這麼對待你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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