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城裡工作少。人口多。
一份工作好些人都在盯著呢,一旦被人挑到錯處,根本不用時夏出手,時寶珍這份工作就能吹了。
劉桂芳倒是沒想到這茬,聽時夏這麼一說,臉瞬間白了,氣得牙根都直癢。
寶珍如今想嫁周繼禮,就算寶珍說的是真的,周繼禮成為首富怎麼著還得幾年,要是寶珍沒有這份工作,那日子就更苦了!
一想到寶貝女兒丟了工作。省吃儉用地生活,她的心就一陣疼。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劉桂芳氣得直抖,揚起巴掌就要往時夏臉上扇。
時夏反應極快,一個閃身就躲過了劉桂芳的巴掌,迅速將門窗開啟。
供銷大院鄰里住得近,平日裡在院子喊一嗓子,一條街都聽得到。
時夏到劉桂芳身旁,攥住她的手,喊道,“來,打啊!讓大傢伙都聽聽咱們時家的秘密!”
這時候的人又沒啥娛樂方式,就愛趴牆角聽東家長西家短的鄰里軼事。
時夏的這一嗓子吼得又高又亮,好幾個鄰居伸長了脖子,往時家院子打量著,隱約看得到劉桂芳伸出手要扇時夏巴掌的模樣。
“這是咋的了?桂芬可別打孩子!有話好好說!”
“時夏多好個孩子!孩子大了,打了多傷孩子自尊心!”
“就是,我要是有這麼能幹的閨女,我天天稀罕還來不及呢!”
不少鄰居高聲勸著劉桂芳,也有幾個人聚在一起小聲嘀咕,“這時家有啥秘密啊?”
“噓,聽聽就知道了。”
劉桂芳聽到鄰居們的勸告和議論,一張臉脹得通紅,她還想扇時夏,卻被時夏掐住手腕,她想要抽出手,可無論如何都被時夏緊緊地攥著。
時夏在時家做過不少力氣活,大到搬磚修屋頂,小到搬煤餅劈柴火,劉桂芳根本掙不脫,整個身體因為用盡了力氣而抖如篩糠,狼狽至極。
她可不想被鄰居看笑話,更不想被人知道她和她家老時買孩子,從而影響到寶珍即將到手的工作。
“你想怎麼樣?”劉桂芳的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給我一千塊,再加家裡一半的票。”時夏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時夏對時家的經濟狀況很是瞭解,時家雖是雙職工家庭,家裡孩子少,時夏又能幫著做活,但因為時寶珍吃穿用度幾乎到了奢侈的程度,家裡這麼多年滿打滿算也就一千多。
“什麼?!一千塊?!”劉桂芳眼睛瞪得臉眼尾的褶皺都撐開了。
家裡就一千出頭,要是都讓這死丫頭拿去,她家寶珍的嫁妝。補貼怎麼辦?
還有她攢的票據,可都是留給寶珍的!
“哦,對了。”時夏像是想起了什麼,接著道,“你不是收了閻家三百塊嗎?那三百快也得給我。”
劉桂芬不可思議地看著時夏。
這丫頭今天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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