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寶珍像一隻花叢中翩翩而至的蝴蝶,小跑著到周繼禮的身前。
“繼禮哥哥,你下班了?”時寶珍捋著身前的辮子,離近了反而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了。
周繼禮愣了一下,溫潤的目光在時寶珍的臉上梭巡一圈,“是......寶珍同志吧?”
聽著他清潤的嗓音叫著她的名字,溫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時,時寶珍的臉頰微紅,“你還記得我呀?”
她和周繼禮只見過一面而已,周繼禮卻準確無誤地叫出了她的名字,想必他心裡對她是有些不同的。
他果然有注意到她,連她的名字周繼禮都能清楚地記得。
看來,她拿下眼前的人指日可待,沒幾年就會過上連神仙都豔羨的好日子了!
“找我有什麼事嗎?”周繼禮有些緊張地看著眼前的姑娘。
難不成時家沒瞧上他?派時寶珍來傳話?
上次紅娘帶著他去時家說親,他就瞧見了,時夏的母親對他並不熱絡,甚至可以稱得上冷淡。
該不會......時家不同意讓時夏嫁他吧?
想到這兒,周繼禮捏緊了拳頭,全身的血液彷彿都要凝固了。
他和時夏一個高中,比時夏大一屆,喜歡她已經許久。
他還記得見時夏第一面時,時夏穿著一件有些小的破舊襖子,那棉襖將她的腰身掐得極細,腰身上面鼓溜溜的,一張漂亮水靈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像清晨被露水滋潤過的花骨朵。
那一瞬間,他彷彿被擊中,沉寂已久的......竟也有了反應。
從那天起,他便暗下決心,他定要娶她,要她做他一輩子的妻子。
他給她偷偷寫過情詩。邀她看過電影,她都拒絕了,好在她面臨下鄉,他有了求娶她的機會。
就算時家暫時不答應,他也決不輕易放棄。
時寶珍不知周繼禮心中所想,還沉浸在他準確無誤叫出她名字的喜悅中。
她捏著裙角開口,“上了一天班餓了吧?你,你......”時寶珍扭捏了一番,“要不要跟我去吃個飯?”
周繼禮驚訝地問,“吃飯?”
若是時家不同意,那時寶珍直接說就好了,沒必要和他吃飯。
難道......時家同意了?
或許是時夏讓時寶珍來找他,在婚事定下來之前,和她的親人一起吃個飯?
周繼禮眼睛一亮,按壓住內心的狂喜,“時夏同志叫你來的嗎?”
周繼禮環視一圈,都沒在周圍看見那道清麗的身影。
時寶珍聽到“時夏”兩個字,原本羞澀又帶著紅暈的臉蛋兒瞬間沉了下來。
時夏時夏,就知道時夏,那死丫頭有什麼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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