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男的,當不了新娘子,只能娶新娘子。”
“啊?那好吧,我娶新娘子。”
眾人都被這稚氣十足的對話逗笑,一時間笑作一團。
時夏拿著孩子們拿來的那束捧花,心中十分溫暖,竟有種想哭的衝動。
上一世,婚禮的具體事宜是由劉桂芳置辦的。
別說髮型師。捧花了,就連新衣服時夏都沒有,穿著一身破舊的帶著補丁的衣服,扎著兩個麻花辮孤零零地在倉房等著周繼禮來娶她。
沒想到重活了一輩子,她竟經歷了這樣一個暖心。熱鬧的婚禮。
眼看著閻厲接親還有將近二十分鐘,時夏往窗外看了一眼。
眾人聚在院子門口,一邊磕著瓜子兒,一邊兒等著新郎官來接新娘子。
時寶珍自然不會錯過時夏出醜,她站在人群中間,眼中帶著笑意,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等著看時夏的笑話。
時夏內心瞭然,將手捧花暫時遞給王嬸子,笑著道,“嬸子,時間還來得及,我去趟廁所。”
王嬸子道,“快去吧。”
王嬸子家的廁所在後院兒,時夏從柵欄翻過,悄無聲息地潛進了時家。
現在人們都在前院看熱鬧,根本沒人在後院。
她極為順利地進了房間,找到剪刀,又將剪刀在磨刀石上磨了磨,直奔時寶珍的屋子,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將時寶珍的衣裙剪了個遍。
剪刀極快,稍稍一用力就能將布料剪斷,時夏的動作更快,沒幾分鐘就像沒事人似的回了王嬸子家。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拿時寶珍沒辦法,時寶珍自然也拿她沒辦法。
沒一會兒,不知誰喊了句,“新郎官來了!”
“好氣派呀!我從沒在一起見過這麼多輛吉普車!”
“新郎官下車了!接新娘子去嘍!”
人群中,閻厲穿著筆挺的軍裝,身材魁梧高大,大婚之日的喜氣似乎沖淡了他眉眼中的冷冽。
閻厲的下顎緊繃著,心跳的竟然有些快,手心出了汗,讓他想起了第一次駕駛戰鬥機的時候。
他被周圍的鄰居們迎著往屋裡走,身後跟著幾位軍官幫忙給周圍的大人孩子發喜糖,一時間,場面十分熱鬧。
“聽說了沒?新郎官兒把新房的三轉一響。三十六條腿都備齊了,還有電視機呢!”
“啥?電視機?!這新郎不僅大方,人長得也好,時夏真是嫁了個好人家!”
時寶珍看著來接親的閻厲,胸口上下起伏著,眼中像是淬了毒一般。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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