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巧蓮將閻明和閻厲的矛盾成功轉移到軍群矛盾上。
這一刻,人們先入為主地認為閻厲是過錯方,而他的身份無形地為他增加了枷鎖。
想要扭轉輿論形勢,就要讓周圍圍觀的人知道事情的經過。
不然到時真鬧到了軍區,眾口鑠金下,閻厲可就說不清了。
時夏不動聲色地將傷口面向病房外圍觀的人,她手臂上和手心都受了傷,血跡洇出紗布,看上去極為可憐,她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二嬸,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二兒子妄圖對我不軌,你們一家非但沒有悔意,還逼我簽字畫押出具諒解函!還有天理嗎?”
時夏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配合著那張漂亮又可憐的臉,能夠輕而易舉地激起別人的同情。
她眼疾手快地搶過孫巧蓮手裡的諒解書,將其展開面向眾人,“大家不相信的話可以看看,事情到底是不是我說的這樣。”
有位站在前面的年輕女人接過,“還真是,上面寫了,讓這姑娘承認這個叫閻明的人沒有實施強暴。”
時夏眼淚汪汪地看向眾人,聲音帶著輕顫,脊背卻挺得筆直,脆弱中帶著堅韌,她擲地有聲地道,“這件事關乎到我的名聲,我斷不會亂說,如果我愛人昨天沒有及時趕到,那後果不堪設想!”
她上前緊緊地抓住閻厲的袖子,像一隻被欺負的小獸,但卻依舊擋在閻厲面前,一滴晶瑩的淚珠從她的下睫毛滑落,看上去漂亮又可憐,聲音也染上了哭腔,“我愛人他打人有錯嗎?如果你們的家人。朋友在差點被欺負後還受此侮辱,你們會怎麼做呢?”
閻厲低頭看著顫抖著的時夏,一臉的心疼,牽起她的手,眼中滿是動容。
有位站在門口許久的人弱弱地道,“剛才我聽到了,是那個被打的男同志先造謠,軍官同志才打了他的......”
一時間,剛才的討伐聲完全消散,眾人有些尷尬的面面相覷。
時夏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又很快藏起,適時對孫巧蓮道,“哪怕你拿我愛人的前途威脅,我也不會簽字的!我若是簽了,人渣被放出來,那他會出來禍害千千萬萬個女同志!那些女同志要怎麼辦呢?繼續忍氣吞聲。輕輕揭過嗎?”
時夏的聲音在病房裡迴盪,一時間,沒人說話。
她轉身面向門口的人們,“如果下一個受害者是我們身邊的朋友。親人呢?她們若沒我這麼幸運遭此侮辱,下輩子要怎麼過?是不是要一直活在這個人渣的陰影裡?”
時夏哭花了小臉兒,望向眾人。
眾人的情緒早就被時夏煽動。
既然孫巧蓮製造對立,那她就將閻明和她的個人矛盾升級,轉移到集體矛盾上。
現在在大夥的眼中,閻明就是個引起眾怒的定時炸彈。
有一位共情能力很強的大姐眼圈已經有些紅了,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兒,“這種人弄死了都不解氣!怎麼還有臉來求諒解?”
“太欺負人了!”
“是我們剛才誤會那位軍官同志了......”
“太不要臉了吧!怎麼還有臉讓人家籤諒解書的?這種人渣就應該吃槍子兒!”
“沒錯!吃槍子兒!”
“軍官同志,她們這一家不要臉的人要是敢舉報你,我們都給你作證!”
“也算我一個!”
“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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