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落在閻厲耳朵裡,他眸光狠狠顫了下,不由得想起她昨晚纏著他時的嬌媚模樣。
閻厲向來挺直的脊背彎了下來,以遮掩自己的失態。
他沒主動提及,他是飛行員,夜視能力很好,適應黑暗的能力比普通人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在時夏的視線還陷在黑暗裡,背過身去時,閻厲的眼睛已經能夠清楚地視物。
他一直側著頭,沒有直視她光潔又漂亮的背。
雖然時夏不知道,但他卻不敢看他,好似他的行為是對她的褻瀆一般。
眼睛不去看,可腦子卻能僅憑著餘光的那一眼拼湊出許許多多的畫面。
閻厲的額頭已經浮上了一層薄汗,他從沒覺得時間過得這麼漫長,但他潛意識裡卻無比渴望時間能夠慢下來一些。
“可以了。”時夏道。
“那我出去了。”閻厲說完,不等時夏回答便快步走了出去,連毛巾沒遞到時夏手裡,掉在了地上他也不曾察覺。
時夏沒多想,只當他因屋子裡太黑沒有看到,從而不小心弄到地上了。
她拿起長背心,有些艱難地穿上。
洗完澡後,時夏覺得全身的穢物都去了個乾淨,舒服極了。
閻厲也不知去了哪裡,許久都沒回來。
就在時夏快要睡著時,病房的門“吱呀”的一聲開了。
時夏睡眼惺忪地看著他,“你做什麼去了?”
“出去透透氣。”閻厲的聲音低沉溫柔,“睡吧,我去把水倒了,馬上就回來。”
時夏因著睡意,聲音黏黏糊糊地“嗯”了一聲,又窩在了被子裡閉上了眼睛。
閻厲看著她蓋著被子,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心中一片柔軟。
他將水倒了,自己又在水房洗漱了一番才進了屋。
躺在地上的床墊上,他的胸膛上下起伏著,腦海中的那道背影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他又翻了個身,還是毫無睡意。
“地上不舒服吧?”床上的人被他反覆翻身的聲音吵醒,探出頭來問他。
“吵醒你了?抱歉,我不動了,你好好休息。”閻厲輕聲道。
時夏揉了揉眼睛,看了眼閻厲身下的那層薄薄的墊子,不由得想起自己睡的硬板床。
她在時家睡了很多年的硬板床,自然知道那東西有多讓人難受。
她往裡面拱了拱,聲音很輕,像羽毛一樣劃在閻厲的心上。
“你要不要上來睡?”她認真問他,“聽媽說你昨天就沒休息好,這樣下去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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