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兒子閻國安有兩個兒子,老大閻峻早就在邊疆娶了媳婦兒,但一直沒生下孩子,而老二閻厲剛結婚,她作為家裡歲數最大的長輩,她對這個兒媳婦兒不滿意,早晚會把這個小賤蹄子從家裡踢出去!老三閻瑾是個女娃娃,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到時候閻家的東西斷不會分給她什麼。
再說,老大閻峻和老二閻厲都是軍官,根本就用不著分國安的錢。
那閻國安打下來的家業自然而然的就是她的重孫志強的。
她也知道這種話不好聽,自然就一直沒提過,可卻被這小賤蹄子這麼禿嚕出去了。
果然,閻國安冷著臉下了樓,“你就是這麼教他的?”閻國安沒吼,也沒罵,只是平靜地問出這句話,連媽都不叫了。
一身深綠色的軍裝嚴絲合縫地穿在身上,肩章在晨光的照耀下泛著冷冽的光。
“是她瞎說的,媽怎麼可能說那種話?”老太太僵硬的笑笑。
閻國安是有判斷力的成年人,況且他身居高位多年,只一眼就看懂了老太太心虛的表情。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閻國安大步上前,一手就搶過了那盆肉包子,“既然你不讓你嬸子吃,那就別吃了。”
他又將閻志強碗裡只咬了兩口的包子和老太太夾在他碗裡的包子都拿了出來,放在一旁“這兩個包子我拿去餵狗,剩下的包子你也一個都別想吃,什麼時候認識到錯誤,當著你小嬸子的面兒誠懇地承認錯誤,什麼時候能吃飯。”
閻志強剛吃了兩口肉包子,自然不幹,蹬著腿就要去搶閻國安手裡的包子。
閻國安哪裡會讓他得逞,“坐好!”
他厲聲道,像年輕時在訓練場上訓練新兵那般。
閻志強當即就被嚇哭了。
老太太手忙腳亂地抱著哄,可怎麼也哄不好,她不敢吼閻國安,惡毒的目光盯著時夏,“他還在長身體,多吃兩個包子怎麼了?你是做長輩的,非但不讓著,還要告狀。和孩子搶,你有心嗎?滿嘴跑火車的小賤人!”
“國安,她就是在撒謊!我們閻家不會留滿口謊言。不尊老愛幼的媳婦兒,讓她給我滾出去!”老太太吼道。
閻國安一拍桌子,“閉嘴!”
老太太一時怔住了。
她大兒子從來沒這麼和她說過話,她渾濁發黃的眼球動了動,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既然你也不想吃,那你們就回屋去吧,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出來吃飯。”閻國安將那盆包子擺在時夏面前,“夏夏,別管他們,吃!”
時夏拿起一個包子就吃了起來,邊吃邊故意吧嗒嘴,“誒呀!真好吃呀!肉包子怎麼這麼香?”
她拿起一個遞到公公閻國安面前,“爸,咱一塊兒吃。”
“好。”閻國安咬了一口,感嘆道,“確實香!”
除了老太太。閻志強和蘇小梅之外的幾人大快朵頤地吃起包子來,吃得香極了。
老太太邊哭和蘇小梅暗自嚥著口水,閻志強饞得想哭,卻礙於閻厲的拳腳不敢哭出聲來,眼睛流著眼淚,嘴巴流著口水。
一家人美滋滋地吃完了早飯,一個包子。一粒米都沒給老太太幾人留。
時夏吃完飯,和閻厲將桌上的東西收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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