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遺憾的是,剛才時夏並沒有體會到其中的魅力。
顧野和其他的組員別說討論交流了,連話都不讓她說。
不讓她說,現在她便和大家一塊兒說,如今他們又堵不住她的嘴。
方教授像剛才一樣,當著大夥的面將時夏的方子讀了出來,隨後對時夏道,「你先來解釋解釋,為什麼這麼開。」
「好的。」時夏談起她開的方子,雙眼亮晶晶的,嘴巴一張一合,彷彿有說不完的話,整個人都像是在發著光,「塵肺是常年積滯的慢性病,絕非一日之瘀,我想了又想,刪掉了所有價格昂貴。本地難以找到的藥材,全部替換成了本地的山林間或者是價格比較低廉又比較溫和的草藥。」
「這方子的藥力並不強,但勝在溫和持久,長此以往的堅持下去,再配合良好的生活習慣,就能慢慢地清肺內的沉積,情況有所好轉。」
底下的同學們炸了鍋,有幫著時夏分析。提出建議的,也有對藥方有疑問,向時夏請教的。
遇到好的建議,時夏便如飢似渴地拿著筆和紙記下來,興奮地和大家討論。修改。
遇到有問題的同學,時夏便耐心解答。
幾乎整個班級的學生們都在熱火朝天地討論,大家越來越起勁兒,唯有角落裡的顧野幾人一言不發。
剛才他們組所有的組員都看不起時夏,可現在,時夏卻是所有人中最出色。最出風頭的那個。
顧野沉沉的目光落在時夏身上,緊緊地攥住了拳頭。
方才,他還篤定時夏不如他,篤定她在搶風頭。譁眾取寵。
可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耳光。
他不得不承認,時夏似乎是對的,他輸給了時夏。
時夏不僅對他的質疑站得住腳,就連她開出的方子也很出色。
分明是再普通不過的藥材,可結合得巧妙又新奇,發揮出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經過和同學們的激烈討論,時夏做出了一點修改,她遞到方教授面前,「教授,請您過目。」
方教授和助教霍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欣賞。
「很好。」方教授看向眾人,最終落在顧野幾人身上,「你們小組為什麼沒用時夏同志的方子?依我看,時夏這副方子,是今天所有的藥方裡,最貼合基層礦工。最適合在本地區推廣的良方。所以我很費解,你們組為什麼好方子不選,反而退而求其次呢?」
顧野的臉頰火辣辣地發燙,耳根也紅得快要滴血。
方教授的話像是一記狠厲的耳光,砸在了顧野的臉頰上。
他低著頭,一直沒說話,難堪。不甘等情緒交雜在一起,讓他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時夏可一直記著他剛才的羞辱,自然沒有要為顧野和其他幾人遮掩的意思,「既然顧野同志不想說,那我來幫你說吧。剛才小組討論時我提出了異議,但顧野同志和其他幾位同志根本不聽。」
時夏一邊掰著手指頭,一邊複述著顧野幾人剛才羞辱她的話,「他們說我找碴兒。想出風頭。寫的方子亂七八糟。眼睛長在腦瓜頂上……」
時夏噼裡啪啦地說了一堆,顧野幾人的臉色愈發地難看。
方教授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尤其在聽到顧野沒給時夏說話的機會,獨斷地交了代表小組的方子時,滿臉都寫著不滿。
「顧野同學,小組長從來都不是權力的象徵,而是責任的體現,你太失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