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夏長舒了口氣,撇撇嘴。
果然是這樣。
再來幾回她都習慣了。
屋內的公公反應比她要大多了,他氣得拍了下桌子,發出「啪」的一聲響,時夏在門外都覺得震了震,嚇了一跳。
閻國安的聲音滿是恨鐵不成鋼,「什麼叫再說?這麼好的姑娘嫁了你,你還要和人家鬧分居,像什麼話?」
閻厲眉心蹙著,反駁道,「我才第一次見她就和她睡在一塊兒,那才叫不像話吧?」
他一想到要和剛才的時夏躺在床上,就渾身不舒服。
萬一她在露出剛才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他就心口發緊,不自在。
屋內的氣氛僵持不下,就在這時,病房門被完全推開。
時夏靜靜地站在門口,眼中沒有半分情緒,像是剛才討論的人不是她一樣。
「爸,既然閻厲覺得彆扭,那分居就分居吧。」時夏垂著眸子,繼續道,「他身體要緊,不用勉強,等他出院回了家,咱們再好好商量商量,是他回部隊的宿舍住還是我回學校的寢室住。」
她的語氣坦然,整個人看上去格外平靜。
時夏剛才在門口聽著閻厲話語中牴觸,一下子就想通了。
現在逼閻厲將他們倆綁在一起,不僅閻厲不舒服,她自己也會因為閻厲的態度而情緒不好。
不如循序漸進地來,反正她和閻厲領了證,是法律和國家認證的夫妻,怎麼著都跑不了。
她的話音落下,屋裡一陣安靜,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婆婆邱玉琴沉默片刻,沉聲道,「既然夏夏都同意了,我也就沒什麼意見了,不過先說好,等出了院,閻厲回部隊宿舍住,別讓夏夏折騰。」
「好,謝謝媽。」時夏點點頭,她指了指桌上的軍綠色挎包,「我的包落下了。」
說完她上前拿起自己的包,利落地挎在身上。
自始至終都沒再看閻厲一眼,就連半點餘光都沒落在他身上。
她走到門口,只和邱玉琴和閻國安打了聲招呼,「爸媽,我走了。」
「夏夏注意安全。」
「媽給你留個電話,到了家打個電話。」
時夏乖乖應下。
等時夏離開了,閻厲的視線還落在門口。
他原本還想著時夏會拒絕分居,可他沒想到她答應得這樣快,連他出院後的去處都安排好了。
分明她在順著他的心意,可莫名的煩躁和不爽瞬間攫住了他的心頭。
「閻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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