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顧念終於可以確定,那股子肉香就是從荒屋裡飄出來的!
時夏真的在吃肉!!
顧念再也忍不住,上前「咣咣咣」地敲起了屋門。
屋裡,時夏幾人已經吃飽了,盆裡的兔肉。白菜燉粉條和一大盆米飯已經被一家人洗劫一空,每個人都有一種飽餐一頓後的慵懶感。
在如此舒適的時刻,屋門驟然被敲響,大夥都嚇了一跳。
「誰?」
閻國安冷聲朝著門外喊道。
門外的人不吭聲,依舊砸著門,力度似乎又大了些。
時夏看得心驚。
那木門已經破敗不堪,可經不起這麼敲。
照這樣敲下去,說不定今晚就要吹著風睡覺了。
其他人明顯也是這麼想的,瞬間都緊張起來。
閻國安和閻厲抄起身邊的傢伙什兒就站了起來,父子倆一對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開了門。
「咚」地一聲,木門從裡頭被開啟,隨即又發出一聲極悶的聲響和一道嬌弱的呻吟聲。
顧念原本正氣勢洶洶地敲著門,想要質問時夏幾人一番從哪兒弄來的肉,卻沒料想屋門無聲無息地開了,速度還極快,她躲閃不急,一下子就被門砸中了鼻子。
鼻子酸得要命,眼淚被逼得奪眶而出,鼻腔裡似乎有溫熱的液體往下流。
顧念緩了好一會兒才有動作,在鼻子下方一抹,藉著報紙透出的燈光一瞧,是血。
「時夏!你故意的是不是?!」顧念捂著鼻子,血卻依舊滴答滴答地流在她的嘴唇。下巴上,狼狽至極。
時夏見外頭的人是顧念,屁股都沒挪一下,「是你鬼鬼祟祟不出聲,我爸分明問你是誰了,你還是不說話,還把臉堵在門口,我們好心給你開門,你反而還倒打一耙,這是什麼道理?」
閻厲跟著幫腔,「你敲門,我們開門,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連三歲小孩子都知道等人開門的時候要往旁邊讓一讓,你貼在門上,賴不著別人。」
顧念氣得夠嗆,視線一掃,目光不由得黏在灶臺上的那盆已經被吃光的肉裡,褐色的湯汁濃稠油亮,尤其門一開,肉香味更濃郁了。
心裡的饞蟲和火氣騰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她已經向大隊長一家打聽過了,閻家是因為政治上的原因被下放,下放之前財產都被沒收了,村裡沒分給他們肉票,他們哪裡來的肉?
「這是哪裡來的肉?該不會是偷來的吧?」顧念嚥了下口水,仰著脖子質問道。
時夏嗤笑一聲,「我家吃肉還得跟你報備?你算老幾?」
顧念忍著鼻子傳來的痠痛,「心虛了吧?行,你等著,我去找大隊長評理!」
說完,也不等時夏說話,捂著鼻子扭身就往大隊長家跑。
看著顧念風風火火的背影,閻瑾不禁感嘆道,「她腦子是不是不太正常?咱們一沒偷,二沒搶,她要評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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