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菡豔整個人騎在顧念身上,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顧念的手和腳不停地掙扎著,面部已經開始變成青灰色,嘴唇的顏色越越來越深。
顧振山和周圍零星幾個知青嚇壞了,愣了一瞬,隨即衝上前去將林菡豔拉開。
顧念這才得意喘息,她的手撫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角因窒息已經出現了皮下出血,起了一片片的紅點。
林菡豔被控制住,依舊尖叫著,她死死地抓著顧振山的手,不斷地用著力氣,顧振山的手已經被她抓出了道道的血痕,看得讓人心驚。
「振山,我的女兒丟了,你快去找我們的女兒……」林菡豔本身就脆弱,剛才消耗了太多力氣,此刻靠在顧振山懷裡,嘴唇哆嗦著,不停地念叨。
顧振山腦海中不由得又出現了當年雙胞胎中的女兒被人抱走之後,林菡豔的癲狂模樣。
他硬著頭皮將人抱在懷裡,不停地安撫著,眼中除了疲憊,還有憤怒。
顧振山真的想不明白,念念向來懂事聽話,為什麼會突然這樣?
之前,林菡豔除了念念,還有她愛的事業。
但他們兩口子被研究所免職,林菡豔整天便只圍著顧念轉。
他比誰都要清楚,對如今的林菡豔來說,念念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就算念念下了鄉,她也每天都念叨,只有給念念寫信時才會鎮定一會兒。
現在顧念一朝翻臉,林菡豔定是接受不了的。
當時的林菡豔有些產後抑鬱,孩子一丟,根本經受不住這層打擊。
現在,林菡豔失去了工作,顧念一朝變臉,情況和當年可謂是如出一轍。
如果做最壞的打算,林菡豔說不定會像當初丟了孩子時那樣瘋掉。
想到這兒,顧振山頭皮一緊。
當初他還年輕,家裡的條件也還不錯,可現在,若是林菡豔真如當初一般瘋,那要怎麼辦?
顧振山不敢想,心裡憋悶至極。
他不可能和一個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人發火,轉頭對顧念吼道,
「不孝女!你看看,你把你媽媽逼成什麼樣子了?」顧振山的眼中盡是紅血絲,每句話都在破音的邊緣,「現在就給你媽道歉,說你錯了,我們就當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顧念半晌才緩過來,林菡豔掐得太用力,顧念此時的聲音變得暗啞又粗糙,神情盡是厭惡,「我呸!瘋婆子!誰稀罕她當我媽?」
她清了清嗓子,笑了下,「你們該不會忘了吧?我和你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剛才的傷害我就當還你們養我的恩情了,以後咱們各不相欠。」
說完,顧念扶著桌子腿站起身來,轉身就要往外走。
林菡豔要被顧念的這些話刺激得暈厥過去了,半靠在顧振山懷裡,清醒一陣,迷糊一陣。
顧振山被氣得血壓飆升,一下一下地犯著暈,可他顧不了那麼多,上前一把抓住了顧念,「混帳東西!你和誰學的這些話?我和你媽從沒有教過你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