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夏二話不說,唰唰地翻起了桌子。
林大爺剛從鎮裡回來,郵遞員想必還沒離開多久,通知單定就在村委。
她絲毫沒客氣,將桌上的東西翻得一團糟,孫紅生的煙盒都掉到了地上,裡頭卷好的旱菸咕嚕嚕地掉出幾支來,被時夏「一不下心」踩在腳底。
孫紅生火冒三丈,「啪」地拍了下桌子,「你幹啥呢!」
時夏手上的動作沒停,頭都沒抬,「不好意思啊,不明顯嗎?我找單子。」
她還不忘對旁邊愣住的小瑾道,「小瑾,一起找,大隊長貴人多忘事兒,肯定忘了把單子放哪兒了,咱們幫著找找。」
閻瑾這會兒也明白了時夏的用意,連忙點頭,「來了。」
在兩人的「熱心幫助」下,桌子上的東西滿地都是,孫紅生的臉越來越黑,伸手就要去阻止時夏和閻瑾。
時夏反應極快,手指著孫紅生的手,「誒?我可是孕婦,你要是敢和我動手,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出什麼事兒。」
孫紅生他雖然極其討厭閻國安一家,但也怕攤上事兒憋著氣,手氣得直抖,最後還是將手收了回去。
「真沒有我家的通知單?」時夏又問。
「沒有。」孫紅生回答得斬釘截鐵。
「行,郵遞員這會兒應該在隔壁村吧?我去找他,他那兒肯定有簽收人的簽字,既然你說沒收,那我去問問。」時夏說著,轉過身去就要往外走。
孫紅生的眼珠子轉了轉,瞪了時夏一眼。
閻家的這小媳婦兒太過難纏,還真糊弄不住她。
郵遞員前腳剛走,她們若是真追上快遞員,定能看見簽收單子上有他的簽字。
想到這兒,孫紅生乾脆改了口,「哦,通知單啊?我好像看見了,但剛才屋裡人太多,我沒注意,可能被誰不小心拿走了吧。」
「你!」閻瑾的小臉兒氣得通紅,指著孫紅生的鼻子,「你無恥!剛才還說你沒見過,現在又說被別人不小心拿走了,你嘴裡有一句實話嗎?」
孫紅生坐回椅子,靠在椅背上,一臉的無賴模樣,「記錯了不是很正常?人來人往的,我一雙眼睛也看不住。」
「你……」
眼看著閻瑾還要和他理論,時夏將人拽住,「行,我們知道了。」
說完便出了門。
閻瑾雖心有不甘,但嫂子說啥她聽啥,再氣也沒再掰扯,任由嫂子牽著出了門。
「嫂子,他分明就知道咱們的單子在哪兒,故意瞞著咱們!」閻瑾篤定地道。
「沒錯,郵遞員剛送來,他不可能不知道。」時夏邊拉著閻瑾快步往前走,邊對閻瑾道。
「那你怎麼不讓我接著問?」
時夏垂眸,「肯定什麼都問不出來,咱們剛才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都沒找到,要麼被孫紅生藏得很深,就算繼續找也找不出,要麼單子已經被拿走了……」
閻瑾一驚,明白了嫂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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