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振山皺著眉頭,壓抑已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已經過去快二十年了!你不要再想當年的事兒了!」
自從林菡豔從外三道溝村回來,狀態越來越差。
一開始,她只是心悸。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慢慢地,她似乎又回到了當初小女兒被人抱走的那段時間……
開始發瘋。自殘。帶有暴力傾向……
顧振山沒辦法,只好將人送到了有熟人在的療養院。
療養院的錢顧凜出了一部分,顧凜只向他們提供了基本的療養院開銷,其餘的一概沒管。
顧振山直了一輩子的腰終於彎下,在療養院做了個臨時工,能賺些日常開銷的同時,還能照看著林菡豔。
年輕時,林菡豔也曾這樣發過瘋。
但那時的他們有工作。家境優渥,而如今,顧振山每天要面對著經濟上和精神上的雙重壓力,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再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下去,他的精神也遲早出問題。
林菡豔的尖叫聲還在繼續,顧振山嘆了口氣,忍著胳膊上的疼,將床上的枕頭塞進林菡豔的懷裡,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孩子在這兒,沒丟。」
林菡豔這才鬆開手,小心翼翼地將枕頭抱在懷裡,側臉在枕頭上蹭了又蹭,看上去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寶貝一般。
「吃藥。」顧振山見林菡豔情緒穩定了不少,一手掐著她的下巴,一手將藥塞到她嘴裡,又往她嘴裡灌了些水。
林菡豔咳了幾聲,應是嗆到了,顧振山沒管。
確保藥都吃了進去,顧振山疲憊地坐在床邊,靜靜地等著。
過了許久,林菡豔的目光中恢復了些清明,她看著手裡的枕頭,將枕頭放到床上,看著一旁許久沒開口說話的顧振山,「振山,我又……」
回答林菡豔的是顧振山長長的嘆息聲。
林菡豔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振山,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回答她的依舊是沉默。
有人敲了敲門,是顧振山和林菡豔的老熟人。
她送來了不少書,好些都是和林菡豔以前的研究方向有關,多看這方面的內容說不定會讓她恢復得快些。
林菡豔道了謝,趁著清醒時翻看著。
這是她為數不多,能讓她精神振奮些的時刻,好像看著那些文章,她就又回到了過去。
一頁頁的翻過,被好幾篇內容牢牢吸引,讀到其中一篇時,她像往常一樣去看署名,卻在一下一瞬定住目光。
鉛字印得格外清晰,那個名字她再熟悉不過。
是時夏。
林菡豔的呼吸瞬間停住,指尖控制不住地發著顫,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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