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還是想跟你說說話,哥哥,現在可不可以打個影片電話?我想聽你的聲音】
江雨寒看了一眼宿舍。
趙大海正靠在床頭刷手機,頁面不斷滑動,帶著一種尚未完全回神的放空狀態;周小遠已經閉上了眼睛,像是快要睡著了;林書言正在看書,好像是英語,也真虧他軍訓完還有學習的精力。
【現在在宿舍,不方便,室友都在】
他打字回了一句。
【我這邊倒是挺方便的,方便過頭了,她們都在起鬨讓我給你打電話呢】
蘇依靈很快又回了一句,江雨寒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她嘴角的笑意。
【你們那邊是那樣,我這邊室友可都是沒談過戀愛黃花大閨男,這時候跟你通電話,我不得被他們撕了?】
他笑了笑,打趣道。
【那好吧,哥哥早點休息】
蘇依靈很快回了一個遺憾的表情:
江雨寒把手機放在枕邊,關了燈。
黑暗湧進來,包裹住整個房間,他的身體在這一刻才真正感受到疲憊的重量。
他閉上眼睛,背部和腿部的肌肉仍然在隱隱作痛,但他已經沒有什麼力氣去在意了。
到宿舍的第一天,他們302寢室晚上熄燈斷電之後,幾個人都還特別不適應,多少有點認床,睡不著就只能聊天聊到凌晨。
但這軍訓第一天結束,把大夥都累得走不動路了,基本都是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他的腿像灌了鉛,但當他站在操場上,迎著剛升起的晨光,看到對面女生連隊裡那道模糊的身影時,他的身體似乎又有了繼續站下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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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進行到第三天,連隊之間的氣氛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站軍姿時有人敢在教官轉頭的瞬間抖一下腿,蹲下起立的節奏也開始出現參差不齊的偏差。
三連的教官姓孫,是個三十出頭的班長,帶兵經驗足,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佇列,任何細微的晃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平時說話不多,語氣也不算兇,但他的沉默本身就帶著一種不需要言語也能傳遞的壓迫感。
上午打頭陣的訓練依舊是最簡單的站軍姿。
太陽昇到頭頂之後,操場被照得一片亮白,地面上的熱氣蒸騰起來,在視野盡頭形成一層抖動的光紋。
站了大約十五分鐘的時候,隊伍裡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動靜。
有人肩膀微微晃動了一下,有人膝蓋彎了一下又迅速挺直,有人趁著教官轉身的瞬間調整了一下站姿,動作幅度很小,但在整齊的佇列裡像水面上偶爾泛起的波紋。
孫教官在隊伍前面來回走了兩趟,停下來,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了一遍。
「我讓你們站軍姿,不是讓你們在這裡表演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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