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那我先回去咯~」
蘇依靈的聲音帶著那種尚未完全消退的溫存。
吃飽喝足後,蘇依靈便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著腳踩過地板,走出房間,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在合攏之前停頓了一瞬,像是在為這個夜晚的結束留出一個足夠自然的收尾。
既然江雨寒也說了今晚還不能進行到最後,那蘇依靈也不再貪心。
她知道哥哥恐怕還有能力繼續,所以今晚要繼續睡在江雨寒這邊的話,就有點太折磨人了。
江雨寒躺在床上,感覺到身邊被窩裡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像是她的呼吸還在他肩側停留了很久,還沒有完全散去。
他閉上眼睛,翻了個身,感受到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觸感和溫度。
第二天早上,江雨寒起床,手自然的搭向旁邊,空了。
床單上還留著壓痕,枕頭上散落著幾根長髮,被子的另一側被掀開過,但沒有被重新拉平,像是一個人離開時特意留下了一個能讓她知道曾在那裡停留過的痕跡。
他躺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昨晚那段被窩裡的記憶不是一場他在睡眠間隙中自行補完的夢。
然後江雨寒坐起來,靠著床頭,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的身體狀態比預想中要好一些。
昨晚是折騰了不少時間,但晚飯時他也補了不少,也沒有做到最後,所以今天還有精力能早起。
江雨寒掀開被子下了床,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路過妹妹的房間,門關著,裡面沒有動靜。
他沒有敲門,也沒有叫她,輕手輕腳的完成了洗漱,換好衣服,拿起手機和鑰匙出了門。
早晨的空氣很涼快,帶著秋天特有的那種清澈感,像一層剛剛被揭開的保鮮膜,覆蓋在街道和建築表面,還沒有被陽光完全曬透。
小區的路面剛被灑水車噴過,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溼潤的深灰色,兩側的灌木叢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街邊的早餐攤已經支起來了,蒸籠的白汽在晨風裡飄散又聚攏,像一團沒有固定形狀的雲,在空中變換著形態。
「兩碗稀飯,兩根油條,一籠小籠包。」
江雨寒走到攤位前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掛在攤車邊緣的木質價目牌,然後開口。
攤主應了一聲,揭開蒸籠蓋子,白汽呼地一下湧出來,帶著麵皮和肉餡被蒸透後的香氣,在晨風中短暫聚攏又散開。
攤主利落地把粥盛進兩個塑膠碗裡,封好蓋子,油條用紙袋套好,小籠包裝進打包盒,一併放進塑膠袋裡,遞過來。
江雨寒接過早餐,付了錢,拎著往回走,塑膠袋在他手裡微微晃著,隔著袋壁能感覺到粥碗的溫度在往他手心滲。
回到家的時候,屋子裡還是安靜的。
他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包裝袋碰觸桌面時發出一陣輕微的窸窣聲響,在清晨空無一人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起床了小懶蟲,等會兒還要開車回老宅見爺爺奶奶呢。」
他走到蘇依靈房間門口,曲起手指在門板上敲了三下,隨後開啟房門。
裡面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陣被子被掀開的窸窣聲,和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