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則方的死,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劉平安在悲痛之餘,敏銳地察覺到這件事絕不簡單。林則方為官清廉,為人正首,在江南官場上雖然得罪過一些人,但並沒有那種非要置他於死地的生死仇敵。能在巡撫衙門守衛森嚴的情況下潛入書房一刀斃命,這個刺客絕非等閒之輩。
他讓時風動用了暗影閣的全部力量,暗中調查林則方遇刺的真相。同時,他也給誠郡王和秦嶽各寫了一封信,通報了林則方遇刺的訊息,並請他們幫忙在京城留意相關的動向。
然而,還沒等調查結果出來,一封來自暗海一號的密報,就讓劉平安意識到,林則方的死,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暗海一號是劉平安安插在京城最深處的棋子,身份極其隱秘,除了劉平安本人,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只在最緊要的關頭才會啟用,而這一次,他啟用了。
密報是透過暗影閣最隱秘的渠道送來的,信封上貼著三根雞毛,表示十萬火急。劉平安撕開封口,抽出信紙,只看了一眼,瞳孔就驟然收縮。
信上的內容很短,但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在劉平安的心上:“皇帝病重,己三日未能臨朝。太子監國,誠郡王輔政。楊黨見機,密謀擁立皇三子。奪嫡之爭暗起,江南己成錢糧關鍵。望君早做準備。”
劉平安放下信紙,手指微微顫抖。皇帝病重,太子監國,誠郡王輔政,楊黨密謀擁立皇三子——這幾個訊息疊加在一起,意味著大燕的最高權力層,即將迎來一場劇烈的震盪。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天空。天空中烏雲密佈,像是要下雨的樣子。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奪嫡之爭,歷來是王朝最危險的時刻。每一次奪嫡,都伴隨著血腥的清洗和無數的犧牲。站對了隊,飛黃騰達;站錯了隊,萬劫不復。他劉平安雖然在江南有了一定的勢力,但在皇權鬥爭面前,依然是微不足道的。
他必須做出選擇。是繼續支援太子和誠郡王,還是另尋靠山?這個問題,關係到他的身家性命,關係到整個平安商號的未來,關係到所有跟隨他的人的命運。
他回到書桌前,重新拿起暗海一號的密報,又看了一遍。密報中特別提到了一句話——“江南己成錢糧關鍵”。這句話,點明瞭江南在這場奪嫡之爭中的重要地位。江南是大燕最富庶的地區,每年貢獻的賦稅佔到了全國的一半以上。誰能控制江南的錢糧,誰就能在奪嫡之爭中佔據優勢。
而他劉平安,恰恰是江南最大的商人。他的商路網路遍佈江南各府,他的財富足以影響江南的經濟格局。無論是太子一方還是楊黨一方,都不可能忽視他的存在。
這意味著,他很快就會成為各方勢力拉攏的物件。同時,也會成為各方勢力打擊的目標。
他放下密報,閉上眼睛,沉思了很久。然後,他睜開眼睛,目光變得堅定起來。他做出了選擇——繼續支援太子和誠郡王。這不僅是因為誠郡王對他有知遇之恩,更因為他相信,太子和誠郡王才是能夠穩定大燕江山的人。楊黨那些人,為了私利可以不擇手段,如果讓他們得勢,大燕必將陷入更大的混亂。
他鋪開紙,提起筆,給誠郡王寫了一封密信。他在信中表明瞭自己的立場,並表示願意竭盡全力,為太子和誠郡王提供江南錢糧方面的支援。他在信的末尾寫道:“王爺,江南之事,平安願為王爺分憂。若有差遣,平安萬死不辭。”
信寫好後,他封好火漆,交給傅小花:“用最安全的渠道,送到京城誠郡王府。記住,這封信,絕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傅小花看到劉平安凝重的表情,知道事情非同小可,鄭重地點了點頭:“姑爺放心,我一定辦好。”
傅小花走後,劉平安獨自坐在書房裡,望著牆上那幅江南輿圖,陷入了沉思。奪嫡之爭己經開始,江南將成為各方勢力角逐的戰場。他必須做好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寫下幾個名字:誠郡王、太子、楊黨、皇三子。然後,他在每個名字下面畫了一條橫線,寫下了自己的分析。
誠郡王,是他的靠山,也是他最堅定的盟友。誠郡王支援太子,所以他必須支援太子。太子是嫡長子,名正言順,佔據了道義的制高點。但太子的劣勢在於,他的母族勢力薄弱,在朝中的根基不深。楊黨則不同,楊黨的首領是當朝首輔楊廷和,門生故舊遍佈朝野,勢力極大。他們擁立的皇三子,雖然排行第三,但母親是貴妃,外戚勢力雄厚,在朝中擁有很大的話語權。
這場奪嫡之爭,勝負難料。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但他知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他必須打起精神,應對即將到來的挑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劉平安睜開眼睛,道:“進來。”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時風。他的臉色有些凝重,走到劉平安面前,低聲道:“東家,查到了。林大人遇刺的那天晚上,有人看到一輛馬車從巡撫衙門後門離開,朝著城外的方向駛去。我們順著線索追查下去,發現那輛馬車最終停在了省城西郊的一座宅院門前。那座宅院的主人,是一個叫‘趙德勝’的商人。”
劉平安的瞳孔微微收縮。趙德勝——這個名字,他聽過。松江布商,之前曾跟沈萬材一起散佈過他的謠言。沈萬材被抓後,趙德勝就低調了許多,沒想到他竟然跟林則方的死有關。
“繼續查。”劉平安道,“查清楚趙德勝背後還有誰。另外,派人盯緊那座宅院,看看還有什麼人進出。”
時風點了點頭:“明白。”
時風走後,劉平安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林則方的死,趙德勝的出現,奪嫡之爭的暗湧——這一切,都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而他,己經身處風暴的中心。
。人的他隨跟有所了為,人家了為,己自了為。去過要都他,大多暴風管不。來起利銳得變目,氣口一了吸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