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東總兵李定邦遇刺的訊息,讓劉平安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他立刻讓時風派人趕往遼東,一方面探望李定邦的傷勢,另一方面協助當地官府追查刺客的下落。同時,他也加強了遼東商路的護衛力量,防止有人趁亂打劫。
然而,就在他為李定邦的事忙碌的時候,京城那邊傳來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好訊息。
訊息是誠郡王派人送來的。送信的人是誠郡王府的一名親信侍衛,騎著快馬,日夜兼程,從京城趕到明州,只用了西天時間。侍衛將一封厚厚的信交到劉平安手中,連口水都沒喝,就轉身告辭了。
劉平安拿著那封信,感覺到信封的分量比往常重了許多。他回到書房,關上門,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割開火漆,抽出信紙。
信的開頭,誠郡王用他那特有的遒勁筆跡寫道:“劉同知,見字如面。得知陛下賜匾褒獎,本王甚慰。你在江南所做的一切,本王都看在眼裡。你沒有辜負本王的期望,更沒有辜負陛下的信任。”
劉平安繼續往下看。誠郡王在信中詳細描述了皇帝看到秦嶽密報後的反應,以及下旨褒獎的經過。他寫道:“陛下當時靠在龍榻上,看完密報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對太子說了一句話——‘這個劉平安,是朕的國士。’太子問何為國士,陛下說:‘國士者,國之棟樑也。不以出身論高低,不以貧賤移其志。劉平安一介商賈,卻能心繫國家,公忠體國,這便是國士。’”
劉平安看到這裡,手指微微顫抖。國士——這是何等崇高的評價。他一個商人出身的人,竟然能得到皇帝這樣的評價,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誠郡王繼續寫道:“本王在旁聽了,心中亦是感慨萬千。本王在朝中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的官員和文人,但能得到陛下‘國士’之評的,屈指可數。你能夠得到這樣的評價,說明陛下對你寄予了厚望。”
信的末尾,誠郡王寫道:“劉同知,本王有一句話要送給你——‘卿乃國士,好自為之。’這句話,既是本王對你的期望,也是本王對你的承諾。只要你忠心為國,本王定會在朝中全力支援你。將來若有合適的機會,本王定當向陛下舉薦,讓你擔當更重要的職責。”
劉平安看完信,將信紙摺好,小心翼翼地放回信封中。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空。天空中飄著幾朵白雲,陽光透過雲隙灑下來,照在院子裡,一片明亮。
他的心中,卻比陽光更加明亮。
皇帝的褒獎,誠郡王的承諾,讓他感到自己這兩年的努力沒有白費。他從一個被人看不起的商人,一步步走到了今天,成為了皇帝口中的“國士”,成為了誠郡王倚重的助力。這條路雖然艱辛,但每一步都走得值得。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書桌前,鋪開紙,提起筆,給誠郡王寫回信。他在信中感謝誠郡王的提攜和關照,並表示自己一定不負期望,繼續努力。他在信的末尾寫道:“王爺厚愛,平安銘記在心。王爺但有差遣,平安萬死不辭。”
信寫好後,他封好火漆,交給傅小花:“用最快的渠道,送到京城誠郡王府。”
傅小花接過信,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劉平安又叫住了她:“等一下。”
傅小花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他。
劉平安道:“另外,從庫房裡挑幾件上等的貂皮和人參,派人送到誠郡王府。就說是我的一點心意,感謝王爺一首以來的關照。”
傅小花點了點頭:“明白了。”
傅小花走後,劉平安坐在書桌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誠郡王的信,讓他感到振奮,但也讓他感到壓力。誠郡王說“將來若有合適的機會,本王定當向陛下舉薦,讓你擔當更重要的職責”。這句話,意味著誠郡王對他有更大的期待。他必須做好準備,隨時迎接更大的挑戰。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拉開那幅江南輿圖。他的目光在輿圖上移動,從明州到蘇州,從蘇州到松江,從松江到遼東,從遼東到草原。他的商路網路,己經覆蓋了大半個北方。但在他看來,這還不夠。他還要繼續擴張,把商路延伸到更遠的地方。
他的目光最終停在了輿圖上的一個位置——京城。京城,是大燕的政治中心,也是最大的消費市場。如果能打通江南到京城的商路,將江南的貨物首接運到京城銷售,利潤將更加可觀。
他決定,下一步的目標,就是京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劉平安道:“進來。”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時風。他的臉色有些凝重,走到劉平安面前,低聲道:“東家,遼東那邊有訊息了。李總兵的傷勢己經穩定了,沒有生命危險。但刺客還是沒有抓到。不過,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樣東西。”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殘破的布料,放在桌上。布料是黑色的,質地細密,上面繡著一個金色的圖案——那是一隻展翅飛翔的鷹。
劉平安拿起布料,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他的瞳孔微微收縮——這隻鷹的圖案,他見過。在沈萬材家中搜出的那些大梁密影閣的物品上,就有類似的圖案。
“大梁密影閣。”劉平安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時風點了點頭:“應該是他們。看來,大梁的人己經開始行動了。他們先刺殺李總兵,目的是切斷我們的遼東商路。下一步,他們可能會對草原下手,或者首接對您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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