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二，靜安園書房裡的燈火亮了一夜。
劉平安在長案上鋪開三張紙。
左寫“玉冰燒”，中寫“香料”，右寫“盜版”。
每張紙下列出七八條應對，有的打了勾，有的畫了圈，有的還空著。
窗外天色微明時，他擱下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傅小花。”
“在。”傅小花從門外進來，手裡端著熱茶。
“讓陳三、鄭先生、夢雪、焦士傑，辰時到議事堂。巴圖和時風也來。”
“是。”
辰時正，議事堂坐滿了人。
陳三帶著醉仙樓、暗香閣的賬本，鄭志遠抱著書局新校的《金陵夢影》書稿，張夢雪拿著香料園補種的計劃，焦士傑牽著追風——狗安靜蹲在他腳邊。巴圖和時風一左一右站在門內。
“年關這仗，要分三路打。”
劉平安開門見山，“陳叔，你主攻酒市。”
陳三起身，將賬本翻開：“醉仙釀壓到三兩三錢後，咱們的玉冰燒三年陳雖降到西兩五，可銷量還是上不去。百姓過年買酒，圖的是實惠。行會這回是鐵了心賠本賺吆喝，要拖垮咱們。”
“那就讓他們拖。”劉平安手指敲在“玉冰燒”那張紙上，
“從今日起，做三件事。一，醉仙樓每日開十壇‘開壇酒’，免費品嚐，每人限一杯。告訴客人，這是五年陳的瓊漿玉液，原價十八兩，現嘗不要錢。”
“免費？”陳三一愣，“那不得虧死？”
“不虧。”劉平安道，
“嘗過好酒，誰還喝次酒？十壇酒，不過二百兩成本，若能拉回三成客人，就值。二，推出‘閤家歡’禮盒——一罈三年陳玉冰燒，配一瓶‘歲寒三友’香露，再加一盒書局新出的年畫，統一定價六兩，比單買便宜二兩。專攻年節送禮。”
鄭志遠眼睛一亮：“這主意好！酒、香、畫，都是咱們的貨，捆綁銷售，互相帶動。”
“三，”劉平安看向陳三，
“醉仙樓的‘年夜席’，再加個彩頭，每桌席間抽獎，頭獎是‘十年陳金樽玉液’一罈，價值百兩。中獎者名號刻在醉仙樓‘金樽閣’的‘福星榜’上，享終身入閣八折。”
陳三撫掌：“妙！為這名頭，富戶們也願掏錢！”
“第二路，香料。”
劉平安轉向張夢雪，“庫裡的香料，還能撐多久？”
“按現在的用量，到正月底。”張夢雪翻開賬冊，
“但若照你的法子，全做成‘歲寒三友’系列，只夠到臘月廿八。”
“夠了。”劉平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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