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清脆的爆響，不同於火繩槍沉悶的轟鳴。
白煙騰起，木靶中心多了一個窟窿。
“成了！”巴圖衝過去檢視靶子，
驚喜道，“比火繩槍打得準！這響聲也脆！”
劉平安放下槍，槍管溫熱。他檢查火藥池，燧石撞擊處留下了清晰的白色劃痕，火花確實引燃了引藥。
雖然機括運作還有些生澀，彈簧復位稍慢，但基本原理己通。
“還差得遠。”劉平安冷靜道，
“這槍管壽命、連續擊發次數、惡劣天氣下的可靠性，都要試。讓工匠繼續最佳化。另外，讓焦士傑帶人去找更好的鐵礦和燧石礦源。”
“是！”
就在劉平安埋頭燧發槍研發的同時，江州城裡，錢有德的日子愈發難過。
海捕文書的下達，讓他成了驚弓之鳥。楊通判的態度轉變，更是切斷了他最後的指望。
行會徹底瓦解，商鋪關門，債主堵門。他困守錢府，如同一頭衰老的困獸。
然而，絕望往往催生瘋狂。
三月三，上巳節。
錢府後門悄悄駛出一輛不起眼的青布小車，車裡坐著錢有德的心腹管家。
他沒有往江州城內去，而是首奔城外，沿江而下，目的地是金陵。
車行一日，抵達金陵城西的一處偏僻宅院。管家叩門，遞上一塊玉佩。
門開後，他見到了一位身材幹瘦、眼神陰鷙的老者。
老者姓公孫，曾是工部軍器局的一位大匠，因私造火器販賣被逐出京城，後在江南地下作坊混跡，精通各類火器製造。
“錢老爺要什麼？”公孫先生聲音沙啞，把玩著那塊成色極佳的玉佩。
“能殺人的火器。”管家壓低聲音，
“越多越好，越快越好。最好是連巡防營都沒有的，厲害的。”
公孫先生眯起眼：“火繩槍，老夫能做，但慢。若是要厲害，老夫倒是有幾張魯密銃的改進圖，射程遠，威力大，但造價不菲。”
“錢老爺說了，銀子不是問題。”
管家咬牙，“只要能翻身，傾家蕩產也幹。”
“哦？”公孫先生笑了，
“除了魯密銃，老夫還知道一種‘迅雷銃’的製法，可連發數彈。只是這材料、人工……”
“要最好的工匠，最好的料！全按您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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