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軍退兵了,但劉平安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拓跋雄雖然損失了近兩萬人,但他還有八萬多大軍,糧草雖然消耗了不少,但支撐半個月不成問題。
半個月後,他一定會捲土重來。到那時,淮南城還能不能守住,劉平安心裡也沒底。
他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梁軍大營的燈火,眉頭緊鎖。他必須想一個辦法,在拓跋雄再次發動進攻之前,削弱他的力量,最好能讓他短時間內無力攻城。他想了整整一夜,終於想出了一個主意——奇襲糧道。
拓跋雄的十萬大軍,每天的糧草消耗都是一個天文數字。他的糧草都是從淮西轉運過來的,要透過一條長約百里的糧道,沿途有好幾個轉運站。如果能把這條糧道切斷,燒掉他的糧草,拓跋雄的大軍就會不戰自亂。這個道理,劉平安在前世當兵的時候就懂。打仗打的就是後勤,糧草一斷,再精銳的軍隊也撐不了幾天。
他把時風叫到指揮部,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時風聽完,眼睛一亮:“東家,這個主意好。只要燒了梁軍的糧草,拓跋雄就算有通天徹地之能,也只能乖乖退兵。”
劉平安點了點頭:“但這件事不好辦。梁軍的糧道一定防守嚴密,尋常人根本靠近不了。我想讓你親自去一趟,帶上‘影’組的精銳,趁夜色摸過去,放火燒糧。”
時風愣了一下:“東家,‘影’組是我最精銳的部下,一共只有二十人。他們都是我親手訓練出來的,擅長潛行、偵察和暗殺。如果把他們全部帶走,您身邊就沒有可用的人了。”
劉平安道:“沒關係。我有巴圖、李強和葛老頭在身邊,足夠了。你只管去辦好這件事。記住,安全第一。如果事不可為,就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時風沉默了片刻,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東家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當天夜裡,時風就帶著“影”組的二十名精銳出發了。他們全都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臉上塗著黑色的顏料,腰間掛著短刀和火鐮,背上揹著一個小包裹,裡面裝滿了火油和引火之物。他們趁著夜色,悄悄溜出城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劉平安站在城牆上,看著時風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他能成功。
接下來的兩天裡,劉平安一邊在淮南城裡組織防禦,一邊焦急地等待著時風的訊息。他每天都要問好幾次,時風有沒有訊息回來。但每一次,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他表面上鎮定自若,但內心其實非常煎熬。他擔心時風出事,擔心行動失敗,擔心拓跋雄提前發動進攻。但他知道,作為主帥,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的焦慮和不安。他必須穩住,才能穩住軍心。
第三天深夜,劉平安正在指揮部裡處理公務,突然聽到城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他放下筆,走出指揮部,爬上城牆,向外望去。只見梁軍大營的方向,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人在營地裡奔跑呼喊,亂成一團。
劉平安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時風成功了!他燒了梁軍的糧草!
他強忍住心中的激動,對身邊的周德威道:“立刻集結部隊,準備出擊。等梁軍徹底亂起來,我們就出城攻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周德威應了一聲,轉身跑去傳令。
片刻之後,城內的守軍全部集結完畢。劉平安站在城門口,手中握著橫刀,目光炯炯地望著遠處的火光。他在等待最佳的出擊時機。火光越來越大,梁軍營地的喊叫聲也越來越響,顯然他們己經徹底亂了套。
就在這時,城門突然被人敲響了。劉平安示意士兵開啟城門。城門剛一開啟,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劉平安定睛一看,正是時風。
時風渾身是傷,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口,鮮血首流,染紅了半邊身子。他的臉上滿是煙塵和血跡,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看到劉平安,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東家,幸不辱命。梁軍的糧草,全燒了。至少燒了五千石。夠他們心疼一陣子了。”
劉平安一把扶住時風,急切地問道:“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來人,叫大夫!”
時風搖了搖頭:“皮外傷,不礙事。就是有幾個兄弟沒能回來……老七、黑子、還有小六子,他們都留在了那邊。”
劉平安沉默了片刻,拍了拍時風的肩膀:“他們是英雄。大燕會記住他們的。你先下去養傷,剩下的交給我。”
他轉身對周德威道:“出擊!”
城門大開,守軍如同潮水般湧出,向著混亂的梁軍大營殺去。梁軍正在忙著救火,根本沒有料到守軍會在這個時候出擊,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拓跋雄試圖組織抵抗,但士兵們只顧著救火,根本沒人聽他的指揮。他無奈之下,只得下令撤退。
梁軍狼狽逃竄,丟下了大量的物資和裝備。守軍一路追殺,首到天明時分才收兵回城。
這一戰,劉平安以微小的代價,取得了巨大的勝利。他不僅燒燬了梁軍的大量糧草,還趁亂擊潰了梁軍,斬殺了兩千餘人,繳獲了大量的物資和裝備。更重要的是,梁軍的糧草被燒,短時間內無法再發動大規模的進攻。淮南城的壓力,大大減輕了。
訊息傳出,整個淮南都沸騰了。百姓們紛紛走上街頭,慶祝勝利。守軍們昂首挺胸,接受著人們的歡呼和讚美。他們的臉上,洋溢著自豪和驕傲。
劉平安站在城牆上,看著歡呼雀躍的人群,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放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勝利。拓跋雄雖然退了,但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從後方調集更多的糧草,然後捲土重來。他必須利用這段時間,進一步鞏固城防,補充兵員和物資,做好迎接更大戰鬥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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