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安坐在書房裡,望著桌上那份己經寫好的辭呈,沉默了很久。他知道,只要把這封辭呈遞上去,新皇就算不準,也會明白他的心意。但他也知道,這樣做,會讓新皇為難。
他嘆了口氣,把辭呈收進了抽屜裡。算了,再等等吧。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王礁敲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東家,宮裡來人了。陛下讓您即刻入宮。”
劉平安愣了一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己經是傍晚了。這個時候召他入宮,難道是出了什麼事?他不敢耽擱,換上官服,跟著太監進了宮。
御書房裡,新皇正在批閱奏章。看到劉平安進來,他放下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靖安侯,坐。”
劉平安坐下,心中有些忐忑。新皇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看不出喜怒。
新皇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桌案上拿起一卷帛書,遞給劉平安:“你看看這個。”
劉平安接過帛書,展開一看,是新皇親手寫的一道手詔。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透著一股帝王之氣。他輕聲念道:“卿與朕,共患難,同富貴。今西海昇平,正當共享太平,何忍離去?”
他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抬起頭,看向新皇:“陛下,”
新皇擺了擺手,打斷了他:“靖安侯,你的心意,朕明白。你怕功高震主,怕引起非議。但朕想告訴你,朕不是那種猜忌功臣的昏君。朕能有今天,全靠你的輔佐。沒有你,大燕早就亡了。現在天下太平了,你卻要離開,你讓朕於心何忍?”
劉平安的眼眶有些溼潤了。他哽咽道:“陛下,臣,”
新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來吧。朕需要你,大燕也需要你。等太子再長大一些,能夠獨當一面了,到時候你若還想走,朕絕不攔你。”
劉平安跪在地上,叩首道:“陛下厚愛,臣,臣遵旨。”
新皇扶起他,笑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朕讓御膳房準備了晚宴,今晚陪朕喝幾杯。”
劉平安擦了擦眼淚,笑道:“臣遵命。”
晚宴上,新皇和劉平安相對而坐,推杯換盞,談笑風生。他們談論朝政,談論民生,談論邊疆,談論未來。新皇對劉平安的才華和見識,讚不絕口。劉平安對新皇的英明和仁厚,也心悅誠服。
酒過三巡,新皇忽然道:“靖安侯,朕有個想法,想聽聽你的意見。”
劉平安道:“陛下請講。”
新皇道:“朕想讓太子拜你為師。”
劉平安愣了一下:“陛下,這,這怎麼使得?太子是儲君,臣怎敢以師自居?”
新皇擺了擺手:“你教他治國之道,教他識人用人,教他如何做一個好皇帝。朕相信,有你教導他,他一定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君主。”
劉平安沉默了片刻,然後道:“陛下厚愛,臣不敢推辭。但臣有一個條件。”
新皇道:“你說。”
劉平安道:“臣教導太子,只教他治國之道,不涉朝政。太子若有疑問,臣可以解答。但太子做出的決定,臣不干預。”
新皇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晚宴結束後,劉平安走出皇宮,夜風一吹,酒意醒了大半。他站在宮門口,望著滿天繁星,心中感慨萬千。新皇對他的信任,讓他感動。但他也知道,這份信任,既是榮耀,也是責任。他必須更加小心謹慎,不能辜負新皇的期望。
回到府邸後,張夢雪還在等他。看到他回來,她迎上前,輕聲道:“平安,陛下找你什麼事?”
劉平安握住她的手,笑道:“陛下留我吃了頓飯,聊了聊天。沒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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