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志遠笑了笑:“平安,你來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劉平安道:“鄭大哥,你會好起來的。”
鄭志遠搖了搖頭:“平安,你不用安慰我。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能在臨死前,再見你一面,我己經很滿足了。”
他頓了頓,又道:“平安,我這一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創辦了明理書院。我希望,你能幫我照看好它。讓它一首傳承下去。”
劉平安鄭重地點了點頭:“鄭大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明理書院就不會倒。”
鄭志遠笑了笑,鬆開了他的手,閉上了眼睛。
當天夜裡,鄭志遠在睡夢中安詳離世。
劉平安站在鄭志遠的床前,望著他那安詳的面容,心中充滿了悲傷。他知道,自己又失去了一位良師益友。
鄭志遠的葬禮,同樣隆重而盛大。明理書院的數千名師生,自發前來送行。新君也派了太子,前來弔唁。
送走鄭志遠後,劉平安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他開始感覺到,歲月無情,故人凋零。那些曾經陪伴他走過風風雨雨的人,正在一個個離他而去。
接下來的一年裡,劉平安又先後送走了韓世忠和誠郡王。
韓世忠是在江南的家中去世的。他走得很安詳,沒有痛苦。劉平安趕到的時候,他己經閉上了眼睛。劉平安站在他的床前,望著他那飽經風霜的面容,心中充滿了敬意。他知道,這位老將軍,為大燕的海疆,奉獻了自己的一生。
誠郡王是在京城的王府中去世的。他走的時候,新君和太子都守在身邊。劉平安趕到京城的時候,誠郡王己經說不出話了。他只是握著劉平安的手,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感激和不捨。
劉平安握著誠郡王的手,輕聲道:“王爺,您放心。我一定會輔佐好陛下,守護好大燕。”
誠郡王點了點頭,鬆開了他的手,閉上了眼睛。
送走誠郡王后,劉平安站在京城的城樓上,望著遠方的天際,心中充滿了孤獨和蒼涼。他知道,那些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人,都己經不在了。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活在這個世上。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王礁道:“走吧。回江南。”
王礁問道:“東家,不再多待幾天嗎?”
劉平安搖了搖頭:“不了。江南,才是我的家。”
他走下城樓,坐上馬車,踏上了南歸的路途。
一路上,他沉默寡言,只是靜靜地望著窗外的風景。那些熟悉的山水,那些熟悉的村莊,都讓他想起了過去的點點滴滴。
他想起了陳三,想起了鄭志遠,想起了韓世忠,想起了誠郡王。他想起了他們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那些日子,彷彿就在昨天,卻又遙不可及。
他知道,自己也會有一天,像他們一樣,離開這個世界。但他並不害怕。他知道,自己己經完成了使命,可以安心地去見那些老朋友了。
回到江州後,劉平安的生活,變得更加簡單了。他不再過問世事,只是每天在院子裡散步、看書、喝茶。偶爾,他會去醉仙樓坐坐,跟陳守信聊聊天。偶爾,他會去明理書院看看,跟陳致遠說說話。
這天傍晚,劉平安坐在院子裡,望著天邊的晚霞,對身邊的張夢雪道:“夢雪,你說,我還能活多久?”
張夢雪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平安,你別胡思亂想。你還能活很久很久。”
劉平安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就在這時,福伯匆匆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國公爺,京城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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