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雪的臉微微紅了:“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劉平安哈哈大笑:“我當然知道。我雖然是個贅婿,但我的眼睛,可不瞎。”
兩人笑了一陣,然後又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劉平安又道:“還記得行會打壓我們的時候嗎?那時候,我們剛開了平安商號,生意剛有點起色,行會的人就來搗亂。他們堵我們的門,砸我們的店,還威脅我們的夥計。”
張夢雪道:“當然記得。那時候,你帶著王礁他們,跟行會的人打了一架。你一個人,打倒了十幾個人,把他們全都打跑了。”
劉平安笑了笑:“那時候,我也是年輕氣盛。換成現在,我可能就不會那麼衝動了。”
張夢雪搖了搖頭:“不。你做得對。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忍讓,他們就越得寸進尺。只有把他們打痛了,他們才會老實。”
劉平安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他頓了頓,又道:“還記得江南血戰嗎?那時候,草原騎兵南下,一路燒殺搶掠。我帶著三千兵馬,在江南跟他們周旋。那一仗,打得很艱苦。”
張夢雪的眼眶有些溼潤了:“怎麼不記得?那時候,我每天都提心吊膽,生怕你回不來。”
劉平安握住她的手,輕聲道:“讓你擔心了。”
張夢雪搖了搖頭:“只要你能平安回來,我就放心了。”
劉平安又道:“還記得京城輔政的時候嗎?那時候,先帝駕崩,太子年幼,朝中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我跟誠郡王一起,好不容易才穩住局面。”
張夢雪道:“當然記得。那時候,你每天早出晚歸,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我看著都心疼。”
劉平安笑了笑:“那時候,也是沒辦法。如果不把局面穩住,大燕就會亂。大燕一亂,受苦的還是百姓。”
張夢雪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從來沒有埋怨過你。”
兩人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天色己經暗了下來。一輪明月,升上了天空,灑下皎潔的月光。
劉平安抬起頭,望著那輪明月,輕聲道:“夢雪,你說,人死了以後,會去哪裡?”
張夢雪愣了一下,然後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應該會去一個沒有痛苦、沒有煩惱的地方吧。”
劉平安點了點頭:“希望如此吧。”
他頓了頓,又道:“夢雪,如果我走了,你會想我嗎?”
張夢雪的眼眶紅了,她握緊劉平安的手,聲音哽咽:“平安,你別胡說。你不會走的。你會一首陪著我。”
劉平安笑了笑,輕聲道:“好。我不胡說。我會一首陪著你。”
兩人靜靜地坐在涼亭中,望著天上的明月,誰也沒有再說話。
晚風吹過,帶來了花香。遠處的醉仙樓裡,傳來了隱約的歌聲。一切都是那麼的寧靜,那麼的美好。
就在這時,福伯匆匆走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國公爺,北疆急報!”
劉平安接過信,拆開封口,抽出信紙。他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信是李守疆寫來的。上面只有一句話:“國公爺,草原大汗巴特爾病重,想見您最後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