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聽著幾人對賬般報出的數字，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敲擊著，大腦飛速運轉，將那些零碎的線索一點點拼湊。
“不對……”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
“如果是砍樹觸發，那路晨應該早就被咬了。如果是撿木頭觸發，柳乒也不該是第一個。”
張林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首首落在路晨身上：“你砍樹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比如……手特別酸，或者木頭特別硬？”
路晨愣了一下，仔細回憶了一下，茫然地搖搖頭：“好像……沒有？砍起來挺順手的。雖然我沒劈過柴，但真的就是普普通通地往下砍就行，力氣出沒出都行，只要砍下去就行。”
不然他也不會說跟玩遊戲一樣了，動作到位就行，不管出不出力西五下就行。
“那就奇怪了。”一旁的沈回聽到後，眉頭緊鎖。
敲過石頭的他，自然明白路晨話裡的意思。
一旁的王七令也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性，試圖打破僵局：“有沒有可能，觸發條件不是‘砍樹’這個動作本身，而是‘砍樹的次數’？或者……是‘在同一個區域停留的時間’？”
各種假設在腦海中交織，越想越亂。張林索性決定放棄這種無意義的內耗思考。
他轉過身，看向那截碎齒詭木的屍體。
既然想不通，那就切開看看？
雖然剛剛他紮下去的時候順手劃拉了一下，給這東西來了個開膛破肚，可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翻找。
“路晨，你剛才砍樹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比如……木頭斷裂的聲音，或者……風聲？”
王七令也開始幫忙排查，畢竟，這可事關生死。
路晨拼命搖頭，撥浪鼓似的：“沒有！什麼都沒有！就是普通的砍樹聲！”
張林沒有再問，而是緩緩蹲下身，用匕首撥弄著那截木頭。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等等……”他低聲說道，目光死死盯著木頭裂開的縫隙。
在那裡，有一縷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霧氣，正從木頭內部緩緩滲出。它像是某種活物般在空氣中扭曲了一下，然後消散無蹤。
“怨念……”張林腦海中閃過圖鑑上的描述，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原來如此。”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真理：“這東西，不是隨機重新整理的。”
眾人一愣，紛紛看向他，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它是被‘喚醒’的。”
張林指了指地上那截被他鞭屍過的木頭。
“我們砍樹、撿木頭，這些行為本身，就是在‘消耗’這片森林的生命。而這些被消耗的木頭裡，藏著某種……怨念。當我們砍伐的數量達到某個臨界點，或者……當我們在這片區域停留的時間過長，這些怨念就會甦醒，變成這種怪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也就是說，我們砍的每一棵樹，都在給這禁地‘充能’。砍得越多，怪物出現的機率就越大。”
此話一齣，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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