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淡淡地掃過張瑞雪,沒有插手,這件事他們可以自己解決。
隨後,他緩緩收回目光。
“既然清楚了,那就自己看著辦吧。”
張小官緩緩站起身,衣襬隨著動作輕輕拂過石桌邊緣。
他重新將目光移回那四具冰冷的枯骨上,原本冷峻的眉眼間,幾不可見地向下撇了撇,露出一絲極淡的。屬於少年的稚氣與不忍。
“我只有一個要求,”他的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亡魂,卻字字清晰,“把該接回來的,都接回來,安置好。”
那些沉睡在泗州古城泥潭裡的孩子,那些流落在外的族人,也該回家了。
“是!”張瑞雪上前一步,神色肅穆,雙手抱拳重重一禮,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與釋然。
他明白,這是家主給他們的機會,一個戴罪立功,活下去的機會。
當然,也只是活下去而已,這次過後。他們最好的結局也就是遠離權利中心(發配邊疆)。
“處理好。”
張小官最後丟下這三個字,便不再多看臺下眾人一眼。
他腳尖輕點,身形如一片落葉般輕盈躍下高臺,落地無聲。隨後,他雙手插進袖中,脊背挺得筆直,徑直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只留給眾人一個背影。
張海客和張海杏對視一眼,立刻緊步跟上,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側。
三人一路無話,直到踏入小院,厚重的木門在身後“吱呀”一聲合攏,將外界的喧囂與血腥徹底隔絕。
就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
“噗——“
一直繃得像塊石頭似的張海客,瞬間破了功。
他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劇烈地抖動著,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笑得前仰後合,連氣都喘不勻了。
“哈哈......咳咳......?噗......”他眼角笑出了淚花,臉漲得通紅,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又被新一輪的笑意打斷。
張小官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雙手抱臂,歪著頭冷冷地看著他。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寫滿了無語與審視,彷彿在看一個傻子。
“好笑嗎?”他淡淡地問,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
張海客聽到這問話,渾身一激靈,強行想要止住笑,可腦子它有自己的想法。
“啊?啊!不......不好笑......噗......哈哈哈......“
他一邊拚命搖頭,一邊用手背胡亂抹著眼角的淚水,可嘴角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瘋狂地上揚,根本壓不下去。
“真的......咳咳......不好笑......哈哈哈哈!”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未來族老們面對張小官時那抓狂。崩潰。頭髮大把大把掉的苦難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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