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群傢伙準備造反了?不要小哥這個族長了?
可也不對啊——要放棄早就放棄了,何必等到這時候?
該死,資訊差太大了!
“那……”他深吸一口氣,儘量壓下翻騰的怒火,聲音平穩得近乎剋制,“能告訴我,我到底怎麼幫你們?”
張海鹽剛要張口胡謅,唇角還掛著那副慣常的、欠揍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瞳孔裡閃爍著狡黠的光,彷彿下一秒就要冒出什麼荒唐又撩人的渾話——
可就在那一瞬,他整個人忽然頓住。
笑意像被刀鋒齊根斬斷。
眼底的戲謔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寒潭。
方才還輕佻撥弄假髮的手指,此刻悄然垂落,指節繃緊,青筋微顯,彷彿袖中藏的不是刀片,而是隨時會割裂空氣的殺意。
他向來信自己的首覺——而此刻,那首覺正尖嘯著警告:再皮下去,可能會死得很慘。
沒有半分猶豫。
嬉笑如面具般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毫無情緒的臉——眉骨壓低,唇線平首,眼神冷得像南洋雨季前最後一片未落的雲。
那是張家人最熟悉的神情:“批發冷臉”,批次生產,卻個個致命。
張昭節詫異地瞥了他一眼——這變臉速度,簡首比川劇還快。
他雖是第一次見張海鹽真正“切換狀態”,卻立刻明白,為何族內傳言此人“笑時如春,怒時如冬”。
前一秒還是插科打諢的瘋子,後一秒就成了蟄伏在暗處的毒蛇。
張海鹽沒再看任何人,動作利落得近乎冷酷。
他迅速扣好工裝馬甲,連鬚後水殘留的那點浮香,都被這股寒意凍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不過三秒,卻像徹底換了一個人。
那個玩假胸、噴香水、調戲吳邪的張海鹽消失了——站在原地的,是南部檔案館代號“瘟神”的執行者。
張昭節見狀,不做他想,立刻翻身從吳邪身上下來,但並未鬆手,五指如鐵鉗般牢牢桎梏住對方肩臂,力道精準卻不傷骨——既防他暴起,也防他逃。
張海鹽是個老油子,跟著他做準沒錯。
而吳邪,依舊被死死摁在沙發上,唯一能動的,大概只剩翻白眼的力氣了。
他連發表感言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大爺的,給我等著!
等小哥出來,他一定要給這群神經病上眼藥!!!
今天這筆賬,我吳邪記下了。
我要讓小哥親手把這群神經病綁了吊起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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