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張棲靈還沒來得及踏出帳篷半步，那股熟悉的、帶著點冰冷金屬質感的“存在感”便悄無聲息地纏上了他的手腕。
這一次，系統047沒有像往常那樣咋咋呼呼地突然出現，而是選擇了隱身，。
祂又換了一個皮膚，這次是一條冰涼的小蛇，張棲靈估摸了一下，大概只有小拇指粗，正纏繞在他的脈搏處。
張棲靈正在整理揹包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劃過一絲訝然，但隨即，因為系統突然出現而緊繃的肩膀便放鬆了下來。
他不動聲色地側耳聆聽了一陣，確認除了張海客外，目前無人注意這邊，才在心底輕輕舒了口氣。
畢竟，系統的存在太過超前，是絕對不能暴露在旁人眼裡的。
“宿主，有沒有想我啊？”
047懶洋洋的聲音首接在他腦海裡響起，緊接著，張棲靈就感覺系統的尾巴尖兒在他手腕處輕輕拍了兩下，帶著幾分閒適的懶散。
“恩。”張棲靈在心裡輕聲應和著，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冷淡的模樣。
他藉著整理揹包的動作，不動聲色地給不遠處的張海客打了幾個隱蔽的手勢——那是靜默的意思。
做完這一切，他才從揹包側袋裡摸出那個裝著檸檬水的瓶子，握在手裡，看向了因為指令湊過來的張海客。
他指尖在瓶身上輕輕敲擊了一下——瓶壁因為之前的晃動，還帶著點微涼的溫度。
張棲靈垂眸看了眼瓶子裡那混合了檸檬汁的液體，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隨後才抬眼看向張海客。
張海客正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見他拿出瓶子，立刻湊了過來，目光落在那瓶檸檬水上時，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張棲靈沒說話，只是將瓶子往他面前遞了遞，手腕很穩，瓶身沒有一絲晃動。
張海客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瓶身，就感覺到張棲靈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一下——不是阻止，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提醒。他抬眼看向張棲靈，只見對方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正飛快地掠過一絲狡黠的光，像只偷到魚的小貓。
“飯。”張棲靈的聲音很輕，語氣平淡得就像在遞一瓶普通的礦泉水，但尾音卻微微上揚，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張海客勾了勾嘴角，接過瓶子後，故意在手裡掂了掂，瓶子裡的液體晃了晃，發出輕微的聲響。他抬眼看向張棲靈，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恩。”
我懂。不就是讓黑瞎子嚐嚐鹹淡嗎，好辦！
他給予了張棲靈想要的肯定。
張海客說著，還特意將瓶子往自己懷裡收了收，像是在向張棲靈保證，這東西絕對不會浪費。
張棲靈看著他的小動作，眼底的笑意終於藏不住了，他輕輕“恩”了一聲，隨後才別開眼，假裝整理揹包，耳尖卻悄悄泛起一點紅。
畢竟，這件事是他臨時起意，現在卻讓張海客去做了，終歸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張海客的指腹在冰涼的瓶身上摩挲了一下，感受著張棲靈那份對黑瞎子的，沉甸甸的“惡意”。
他看向張棲靈，像是沒看到張棲靈的表情變化般，向著張棲靈微微頷首。
隨後，他便轉過身，腳步比平時輕快了許多，幾乎可以用“雀躍”來形容。走到帳篷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張棲靈。
帳篷內的光線有些昏暗，張棲靈站在陰影裡，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正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他衝張棲靈挑了挑眉，然後故意放慢動作，用口型一字一頓地說道：“等、著、看、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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