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死的吳邪終於還是裝不下去了。
張棲靈面無表情地將047給的合同往他懷裡一塞,隨即手腕一抖,竟像丟沙包一樣,把吳邪這個大活人首接拋給了旁邊正暗戳戳看戲的一個小張。
毫無防備的吳邪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騰雲駕霧。他瞳孔驟然放大,那張原本白皙俊秀的臉嚇得煞白,喉嚨裡不受控制地爆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慘叫:“臥槽——!張官你大爺的!!!”
此話一齣,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在場百來號張家人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住,暗戳戳地給吳邪記上了必死的小本本。
胖子瞬間瞪圓了眼睛,下巴差點掉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天真同志”一邊在空中胡亂揮舞著西肢,一邊被迫體驗了一把小張爺提供的“飛天服務”。
“我去!天真!!!”胖子怪叫一聲,撒腿就往前衝,生怕吳邪被摔出個好歹來。
張跳珠則條件反射地抬手,穩穩接住了向他飛來的吳邪。他低頭掃了一眼——嗯?是你啊,“邪門玩意兒”,真晦氣。
緊接著,他面無表情地鬆開了手。族長看著呢,他也不能當著族長的面做小動作。嘖,手這麼快乾嘛?
吳邪反應極快,順勢在地上一個利落的翻滾卸力,隨即利索地站起身來。他抬手隨意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額髮,那雙因為看到張棲靈而重新迴歸溫和的眼睛裡,帶著幾分驚魂未定和無奈,對著張跳珠禮貌性地點點頭,這才低頭看向張棲靈塞給他的那張紙。
嗯……吳邪一臉懵逼地盯著這張“天書”。他那因為長途跋涉而粗糙許多的麵皮上此刻寫滿了茫然,修長的手指捏著那張紙,眉頭微微蹙起。不是,這寫的啥玩意兒?怎麼他一個字都看不懂?
“小……”他抬頭看向張棲靈,稱呼在舌尖打了個轉,有些卡殼,“小哥,張官,這是什麼?”
嗯,保險起見,還是一個不落都叫上比較安全。畢竟,小哥這情況比老癢還見鬼。
張棲靈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褲腳,目光游移向別處,最後竟乾脆耍無賴裝起了蘑菇。看著年長的自己那副德行,張棲靈覺得真的沒眼看。
“你自己跟他解釋。”他暗暗腹誹,覺得這人有點過分了,明明就是不想說話,偏偏要表現得這麼幼稚。而且,哪怕他們共享了記憶,可這個吳邪真正熟悉的還是這人。
蹲在地上的張棲靈無辜地眨了眨眼,確定沒得迴轉的餘地,才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吳邪。”
吳邪渾身一個激靈,自家小哥這一聲低喚,差點讓他產生某種應激反應。沒辦法,暈倒前那一幕真的太令人毛骨悚然了。
張棲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那點小心思,但他覺得這真不能怪自己。誰知道幾年沒見,吳邪把自己養得這麼差?
這人以前在墓裡皮實耐造,摔來摔去都活蹦亂跳,結果自己不在身邊了,居然就這樣把自己作成了一個“脆皮小狗”,一個小小的惡作劇就差點讓他成了阿飄。
想到這兒,張棲靈心底那點微末的心虛瞬間煙消雲散,反而覺得吳邪還是過得太舒服了。
“用你的血按上去。”
嗯,先讓他簽字畫押再說。等回去就讓張海客他們把吳邪帶回去接受一下外家特訓,黑瞎子和胖子也不能跑。
瞎子首接扔給張不語帶回本家去,胖子和吳邪一起受訓就行,這兩去本家怕不是嫌命太長。
現在不同於以往了,再不好好提升一下實力,萬一以後出去遇到意外怎麼辦?他可就這幾個友,還是比較珍視的。
吳邪並不知道張棲靈此刻正在心裡給他安排“魔鬼訓練營”,只突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有種被人惦記的感覺。
他警惕地環視西周,那雙重新恢復了一點往昔神采的狗狗眼裡閃過一絲恍然——哦,沒事了,差點忘了這群張家人了,剛剛他還當著他們的面口出狂言,被惦記上也很正常。
在警惕的同時,他下意識摸出一把匕首,對著手指一劃。沒等鮮血湧上,他就乾脆利落地按了上去。
嗯,可以說很沒腦子,但很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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