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張凌波緩緩轉過頭,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平靜地掃過沈回,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起伏。
他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用肩膀擋了一下張歡歌,示意他別亂動,這才語氣隨意地開口:“沈隊,既然來了,就來搭把手。我們準備把這東西帶回去,看看熱武器對這東西到底有沒有效果。”
“好的。”沈回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將心中的震驚壓了下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
他迅速調整狀態,將手中的步槍遞給了一旁看起來最靠譜的張林。
隨即上前一步,與張歡歌一左一右,將那根特製繩索攥得更緊了些,手背上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他沒注意到的是,那把槍在張林手裡連一秒都沒待上,就被一旁的張修然快速接過。
張修然動作快如閃電,接過槍的同時,順勢給了張歡歌一個凌厲的眼刀,眉梢微挑,彷彿在無聲地警告:別亂來。
鬼主意特多的張歡歌被瞪得縮了縮脖子,卻也不惱,反而趁著沈回不注意,偷偷衝張修然做了個鬼臉,還比了個“切”的口型,那副欠揍的模樣,看得張修然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走吧,小心點,這東西雖然被捆住了,但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陰招。”沈回沉聲提醒,目光始終警惕地盯著地上那截焦黑的枯木,眉頭緊鎖。
“沈隊放心,它現在連條蟲子都不如。”張歡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沒心沒肺的勁兒,但手上的力道卻絲毫不減。
一行人押送著這頭3級哀枯之樹,快速朝著安全區的方向折返。
也就十幾二十來米的路程,張歡歌卻依舊停不下嘴,時不時跟沈回吐槽幾句哀枯之樹的“死心眼”,偏要追著他們不放,臉上表情豐富多變。
張煙雲走在最後,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一首在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她看到張歡歌又在那喋喋不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悄悄伸出腳,在張歡歌路過時輕輕踹了他一下。
張歡歌好懸沒被踹得一個踉蹌,當場給走在前頭的張林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雖然他不介意給族長來個大禮,但要是因為沒有防備族人而被偷襲成功,以這種丟臉的方式行此大禮的話,就大可不必了。
他回頭瞪了張煙雲一眼,卻見她自顧自地看著前方,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張歡歌氣結,卻又不敢發作,只能在心裡暗暗記了一筆:給他等著!等張煙雲老了,看他怎麼報仇!
別說女人不女人,也別說老不老人的,在張家,可不看這些。
多少年輕的小張們,都在等著自家老師、教習(父母)老了,以報當初被按在地上摩擦的苦。
其餘幾人則保持著沉默,神情淡漠。但行走間,哪怕是張歡歌這個喋喋不休的話癆,也展現出了非凡的紀律性和警惕性。
他說話的同時,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也在上下左右地探查著周邊的動靜,眼神銳利非常。
這種反差惹得被他騷擾的沈回頻頻側目,看這群年輕人的眼神愈發深邃——不愧是上面特意叮囑要注意的人。
知微見著,這是一支配合極其默契、戰力驚人的精銳小隊,而且每個人都具備極強的單兵作戰能力,堪稱全能型精銳。
回到安全區,六人在留守西人組驚愕與崇敬等等情緒交織的目光下,將哀枯之樹拖到了中央的空地上。
這裡視野開闊,且周圍是被用石頭加固過的防禦牆,是絕佳的測試場地。
將這個大傢伙綁好固定住後,除了沈回,其餘西人眼中都閃過一絲羨慕與渴望,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些槍械。
張歡歌眼珠子一轉,湊到張林身邊,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他,壓低聲音道:“堂哥,等會兒你也試試唄,看看你的槍法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