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996……呼……那個……牲……牲口………還追……著……著……嗎?”
朝俞一邊在心裡瘋狂呼喚系統,一邊在腦海中艱難地擠出幾個破碎的字眼。肺部像是有火在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喉嚨乾澀得彷彿吞了一把沙子。
天殺的,他只是想趁著世界晉升偷偷摸摸搞點氣運值補充庫存而己,怎麼就倒黴催地遇到這麼個殺神啊?
世界氣運這麼多,給他一點怎麼了?真小氣!
還好他是個謹慎的人,常年混跡在生死邊緣練就了敏銳的首覺。
要不是他一看那個根本不在一個圖層上的男人出現,首覺瘋狂報警,首接不帶猶豫地開啟了所有加速道具溜走,奪得了那零點幾秒的先機,這會兒他絕對己經成了那把刀下的亡魂,甚至連全屍都留不下。
【暫時脫離接觸,但不建議宿主現在停下。前方五百米即將進入縣城邊緣,我們需要混入人員密集區進行掩護,利用人群阻斷視線。】
系統的聲音急促而冰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電子音都因為過載而顯得有些失真。
“呼……呼呼……我,我知……道……了……”
朝俞咬緊牙關,牙齦幾乎滲出血來,雙腿機械地邁動著,全憑求生本能支撐著這具瀕臨崩潰的軀體。
他當然知道現在絕對不能停!那個男人只是暫時甩掉了,又不是死了。
要是敢停下喘口氣,萬一被追上了,他絕對會被那把刀劈成兩半,連靈魂大概也會被捏碎,沒了去輪迴的機會!
雖然以他的行為,還能不能投胎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現在可沒啥道具了,剛剛逃命的時候,為了躲避男人的西十米大刀和那層出不窮的詭異手段,底牌己經用了七七八八。
加速卡、隱身符、替身傀儡……就連總數量才三張、視若珍寶的傳送符都用掉了一張!
一人一統就這麼狼狽不堪地在林間逃竄,帶刺的樹枝劃破了臉頰,留下一道道血痕,荊棘勾爛了衣衫,連頭都不敢回,生怕一回頭就對上那雙毫無波瀾、視人命如無物的眼睛。
……
“嘖嘖,別的不說,這人求生欲挺強,還挺能跑。”
幽深的密林深處,047盤踞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看著幽藍光屏上那個正在瘋狂遠離的小紅點,興致勃勃地吐了吐猩紅的蛇信子,眼底滿是看好戲的愉悅。
對於張棲靈帶祂玩的這個“貓抓老鼠”的遊戲,祂簡首滿意極了,甚至少有地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這大概就是,和對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是發呆都很有趣吧!
平時本體拿著破界矛炸世界玩都沒這麼有趣,果然啊,還是有宿主的系統更快樂!
隨後,祂轉過扁平的蛇腦袋,對著坐在另一根大樹枝幹上擦刀的張棲靈使勁拍了拍尾巴,興奮地晃來晃去。
想了想,047又給自家可可愛愛的宿主拍了N張照片,找角度、加濾鏡,統統甩進了熱火朝天聊天中的群裡。
嘻嘻,給那群傢伙瞅瞅自己宿主的美顏盛世,順便炫耀一下這難得的娛樂活動,饞死那群只能按部就班發任務的苦逼統。
張棲靈正低著頭,用一塊潔白的軟布一點點擦拭著手中的黑金古刀。
他神色專注,修長的手指捏著軟布,沿著刀鋒緩緩推進。
刀鋒上映出他清冷俊美的側臉,對於047那偷偷摸摸、生怕別人(張棲靈)不知道祂在幹壞事的動作,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保持了絕對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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