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棲靈將脊背緊緊貼著粗糙的牆根，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隻警惕的貓。
他藉著夜色的掩護，將身形嚴絲合縫地嵌入排水渠投下的濃重陰影裡，連一絲衣角都沒有露在外面。
他的目光看似漫無目的地在西周游移，實則卻如同一臺精密的軍用掃描器，將眼前錯綜複雜的軍事佈防、巡邏路線乃至暗哨的死角，一寸寸地刻入腦海。
可整體下來，卻也莫名的透著幾分初出茅廬的青澀。
“防衛森嚴，但也僅限於此了。”他壓低聲音冷冷點評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緊繃。
面上，他更是裝出一副被這陣仗嚇到、正苦惱著要不要動用“秘密武器”的糾結模樣。
猶豫再三，他用力抿了抿唇，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破釜沉舟的決心。
他緩緩蹲下身，看上去是想要稍作休整，緩解一下即將“違規”的緊張情緒。
“嘎嘎——”肩頭的047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興奮怪笑。
張棲靈努力繃著臉，在頭頂那枚高畫質針孔攝像頭毫無死角的注視下，將手猛地伸進懷裡。
他的動作顯得有些急躁和無奈，肩膀微微往下耷拉，活脫脫一個被任務逼急了、不得不拿出壓箱底寶貝的愣頭青。
“沙沙……”
衣服摩擦的輕響在寂靜的夜裡被無限放大。
片刻後，一個不起眼的黑色金屬盒子被他掏了出來。
張棲靈並沒有刻意去遮擋這個盒子。相反，他似乎生怕監控那頭的人看不清，還特意站起身，重新探頭觀察了一下，確定無事後，又蹲了下來。
這一套動作只是為了調整站位——那個位置，恰好是監控畫面的絕對中心，連盒蓋上被歲月磨出的斑駁紋路，都在高畫質鏡頭下纖毫畢現。
他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微微用力，“咔噠”一聲，乾脆利落地彈開了盒蓋。
藉著微弱的月光，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張蒼白、毫無血色的面具素胚。
那是一張尚未完成的“臉”。五官的輪廓雖然己經精準成型，但皮膚紋理卻完全沒有處理，表面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白。
它靜靜地躺在黑色的天鵝絨墊子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張剛從死人臉上活生生剝下來的皮，散發著一股詭異而陰冷的氣息。
……
在監控的另一邊。
夏國軍區，地下深層指揮中心。
巨大的環形螢幕上，原本流動著綠色資料流的監控畫面，在張棲靈身影出現在C-4外圍區域的一瞬間，驟然彈出了刺眼的鮮紅邊框。
“警報！C-4區發現不明入侵者！”
“生物體徵掃描中……匹配失敗。身份識別：未知。”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在空曠的指揮大廳內迴盪，瞬間打破了滿室的沉寂。
負責監控的值班員們瞳孔驟縮，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一行行紅色的程式碼在副屏上瘋狂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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